林默从房梁之上一跃而下。
曹川看到他时顿时瞳孔一缩。
“你是特勤局的人?”
眼前这个年轻人穿着一身特勤局的黑色制服。
可那张脸太年轻了,很难相信刚才出手的人是他。
特勤局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年轻高手了?
况且,这里是他的府邸,前厅后院,明哨暗哨,少说也有十来号人把守。
想要无声无息潜入这里简直难如登天。
最让曹川脊背发凉的是,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察觉到林默的存在。
这意味着,如果林默想悄无声息地取他性命,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难道不明显吗?”
林默抬了抬下巴,指了指身上的制服,语气随意。
他故意不遮掩身份,大摇大摆地现身,就是要名正言顺地缉拿赵七力。
如果曹川敢阻挠,那就是现成的动手理由。
曹川眼珠一转,脸上的惊愕迅速褪去,换上了一副世故的圆滑。
他摊了摊手,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大度:“反正他已经快要死了,你请便。”
赵七力身中剧毒,五脏六腑都被侵蚀得差不多了,活不过今晚。
让林默带走一具尸体,既卖了特勤局面子,又省得自己动手收拾,何乐而不为?
至于对方若是说看到他下毒杀人,他也有许多理由可以摆脱指控。
“哦,是吗?”
林默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看到他笑,曹川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心里忽然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而蜷缩在角落里的赵七力,在看到林默现身的瞬间,同样十分惊诧。
“你是怎么找到我的?”
林默没有正面回答他,而是反问道:“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的伪装术很高明?”
赵七力顿时语塞。
他的确觉得自己易容手段很高明,有好几次都靠着这个能力逃过一劫。
可在林默面前,他就像一只自以为藏得很好的野兔,浑然不知头顶一直盘旋着一只鹰。
“你不会是故意放我走的吧?”赵七力又问。
林默依旧没有回答。
他缓步走到赵七力面前,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青皮葫芦。
葫芦表面被摩挲得油亮,一看就是常年随身携带之物。
“你若是想死得快一点,那倒是可以多问我几个问题。”
赵七力惨然一笑,嘴角牵动着中毒后发紫的嘴唇,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。
“我就算不问,也活不了多久了,唯一可惜的是不能手刃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!”
说着,他猛地转头,目光如刀般刺向曹川。
比起林默这个“敌人”,他更恨两面三刀的曹川。
方才,曹川还拍着他的肩膀称兄道弟。
转眼就在他的茶里下了剧毒。
若不是靠着回春符,他现在已经成了一具死尸了。
可曹川此刻却完全没有在意赵七力的目光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默手中的那个青皮葫芦,脸上露出震惊无比的表情。
因为那葫芦,正是他用来装解药的!
他亲手把它藏在书房暗格里,除了他自己,没有第二个人知道。
曹川脑海中此时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林默是怎么知道他的解药在哪的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