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你争我夺,争的是地盘,夺的是权力。
不过,这可苦了那些被夹在中间的老百姓,都不知道该听谁的。
今天这个督军说要纳税,明天那个司令说要征粮,后天又来了一个什么大帅,说要征兵。
老百姓就像那磨盘上的豆子,被碾来碾去,榨干身上的油水,最后可能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
还好京都城属于华夏的权力中心地带,没有遭受太多炮火的轰击。
虽然百姓们仍旧过得提心吊胆,但好在不用担心生命安全。
炮弹到底没长眼睛,可这城里的大人物们,好歹还顾着点面子,不愿在自己眼皮底下闹得太难看。
不过国民政府各级行政部门的人员更换就频繁了许多。
毕竟,每换一个掌权者,手下要害部门的职位肯定要掌握在自己人手里。
今天你上任,明天他下台,走马灯似的,连门口站岗的卫兵都记不住新长官的脸。
不过,恶龙监狱这种地方,倒是没有受到太大影响。
不知道是那些人看不上这里的油水,还是似乎大家都很有默契。
恶龙监狱地处偏僻,关的又多是些见不得光的要犯。
外头的人不愿沾手,里头的人也乐得清静。
除了薪水削减了一些,倒也没有太大变故。
如果非要说影响的话,那就是换了几任监狱长。
还有,特勤局的局长也换了。
副局长陈牧的位置倒是坐得很安稳。
这位周浩然局长是空降来的,据说以前是军统的。
对待事情很是严苛,一张脸整天板着,像是谁欠了他三百块大洋没还似的。
俗话说,新官上任三把火。
新任局长一上台就制定了不少规章制度,将考勤抓得很严。
还大刀阔斧改革了许多政策,甚至直接杀鸡儆猴,开了几个偷懒耍滑的家伙。
一时间是搞得大家怨声载道,背地里骂娘的不少,可当面谁也不敢吭声。
林默对此倒是无所谓。
他只要做好分内的事情,不被抓住小辫子,别人也奈何不了他。
只是局长许国昌被调走后,大家的日子确实没以前那么好过了。
新任的这位周局长现在也比较看重外事调查组,副局长陈牧与他也走得很近。
局里的风向变了,有人忙着站队,有人忙着自保,林默却还是那副不骄不躁的样子。
不去说谁的闲话,也不去刻意巴结谁。
这时,窗外又传来报童的卖报声,不知道又是谁跟谁打起来了。
那声音穿过玻璃窗,闷闷的,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。
转眼到了民国九一八年,局势非但没有稳定,反而越发紧张。
这一年不仅没有迎来和平,反而处在南北战争与军阀内斗最激烈的时刻。
九一七年护法运动爆发后,九一八年战火继续蔓延。
南北军队在川蜀等地爆发激战。
但是谁也奈何不了谁,双方一时间陷入僵持,川蜀的百姓却因此饱受战火之苦。
那些逃难的人,拖家带口,背着包袱,像潮水一样往东涌。
他们在路上倒下再也起不来的,比活着走到目的地的,要多得多。
京都城虽然依旧暗流涌动,但是好在没有遭受战火的侵袭。
百姓的日子还能维持表面的祥和。
可那祥和底下,压着多少心惊胆战,多少夜不能寐,多少不敢说出口的叹息,就只有自己知道了。
林默本以为,接下来的日子可以过得安稳些。
可一个意想不到的不速之客却突然出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