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教的眉头自江惹入门的那一刻起就没舒展过,他点着手机,时不时顿住,时不时吐出一两声短促的哀叹。
江惹收回看往牧随川离开方向的视线,转头带着询问去看舒佑容。
对方言简意赅,“被警告了。”
江惹艰难道:“是因为……”
“嗯,”舒佑容说,“因为转播。”
早该想到的。
这些后果他早该想到的。
可牧随川总是这样……
江惹眼睛阵阵发酸。
助教站起来接了个电话,挂断后叮嘱道:“你俩不睡觉别乱跑,就待在这个屋,冰箱里有吃的喝的,旁边抽屉也有毯子什么的,困了别硬撑。
“今晚太乱了,不一定顾得上你们,待会儿可能警察也得来……其他人要是醒了就都叫来这个屋,大号别登微博,也别开直播,除非经理允许。”
二人纷纷应“好”。
助教交待完转身要走。
舒佑容问他去哪里。
“去接诚子,”助教道,“正门没人值班,他被门禁卡外边儿了。”
夜深了。
蝉鸣声渐停。
江惹见过许多个凌晨四点,满是烟酒味的,响着摇滚乐的,冷的,黑的,乌云密布的,暴雨滂沱的……
久而久之,他惊奇地发现,英雄们似乎总是喜欢出现在这种时刻。
比如——
守护公主的骑士。
屠龙的勇者。
还有……
拯救聪明小兔的笨狐狸。
他明明不信童话。
可当那些引人发笑的幼稚桥段真切地出现在了自己身上,并且时隔多年再度重演的时候,江惹忽然觉得自己有了奋不顾身的勇气。
屋里直到快天亮才有人进来。
领队拉下形同虚设的门帘,疲惫地坐在单人沙发上,倚着靠背,“今晚这个事,想善了是不可能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