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的是,他竟然能闻到一丝淡淡的香气——不是工业巧克力那种浓烈的甜腻,而是更柔和的可可香,混合着海风的咸涩。
闻起来还不错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,桑渝白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迅速把巧克力放回桌上,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。
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。
是学生会的工作群,部长在催秋季招新的策划案。桑渝白看了眼电脑屏幕——那篇写了不到五百字的文档正无辜地闪烁着光标。
对了,工作。他像是找到了逃避的理由,立刻把注意力转回电脑前。
但手指放在键盘上,却打不出一个字。
脑子里还是那块巧克力,还有周羽牧琥珀色的眼睛,和那句“学长你试试嘛”。
该死。桑渝白揉了揉太阳穴,我怎么会被一个刚认识的人扰乱了心思?这不科学。也不符合我的原则。
原则。
桑渝白的人生建立在无数原则上。早上七点起床,晚上十一点睡觉。衬衫必须熨烫整齐。不与陌生人有肢体接触。不吃来历不明的食物。保持社交距离。
周羽牧的出现,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,打破了他所有的原则。
敲门声又一次响起。
桑渝白动作一僵。不会又是他吧?不可能,他不知道我宿舍号,上午只到了门口
“桑渝白!开门!我知道你在里面!”
一个清亮但明显带着火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伴随着不耐烦的敲门声。
桑渝白松了口气——不是周羽牧。是裴继安。
他起身开门,果然看见那个长相清冷的美人站在门外,眉头紧锁,手里拿着一个空咖啡罐。
“这是不是你的?”裴继安把咖啡罐举到桑渝白面前,语气不善。
桑渝白看了一眼那个罐子,摇头。“不是。我不喝罐装咖啡。”
“那是谁的?”裴继安不依不饶,“我在画室地上发现的,就在我的画架旁边!你知道我今天下午花了多长时间才把那摊咖啡渍清理干净吗?”
画室?咖啡?桑渝白想了想,“谢予下午在画室吗?”
裴继安的表情瞬间变得更难看了。“别提那个人!”
“那就是他了。”桑渝白平静地说,“他喜欢喝罐装咖啡,而且从来不扔进垃圾桶。”
“我就知道!”裴继安咬牙切齿,“那个混蛋!每次都在画室乱扔东西!上次是颜料管,上上次是吃剩的三明治包装,这次是咖啡罐!他以为画室是他家客厅吗?”
桑渝白看着裴继安因为生气而微微发红的脸,内心飘过一句评价:长得这么清冷,性格却这么暴躁,真是反差巨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