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送。
他放下手机,走到窗边。夜色已经深了,校园里的路灯像一串串明珠,点缀在梧桐树影间。远处操场上还有人在夜跑,隐约能看见移动的身影。
桑渝白站了一会儿,突然想起什么,走到书桌前,打开抽屉。
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物品:文件、笔记本、文具,还有一个小盒子,装着常用的药品和消毒用品。
他拿出那个小盒子,翻找了一下,找到一管药膏——专治扭伤和肌肉拉伤的那种。
他应该已经有了。队医肯定给了。桑渝白想。
但他的手还是拿着那管药膏,没有放回去。
最终,他把药膏放进口袋,决定明天早上如果遇到周羽牧,就给他。
只是顺便。他对自己说,毕竟他送我巧克力,我送他药膏,礼尚往来。
但这个理由,连他自己都不太信。
洗漱完毕后,桑渝白躺在床上,却睡不着。
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的画面:篮球场上奔跑的红色7号,医务室门口期待的眼神,粥店里亮晶晶的眼睛,还有路灯下认真的那句“我很高兴能认识学长”。
周羽牧。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。
两个字,简单,但念起来有种莫名的韵律感。
就像那个人一样,简单,直接,但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活力。
桑渝白翻了个身,看着天花板。
我到底在干什么?他想,这才第三天。我们认识才三天。
但有些事情,和时间长短无关。
就像有些吸引力,从第一眼就开始了,只是当时不自知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光影。远处传来隐约的吉他声,有人在唱歌,旋律飘忽不定。
桑渝白闭上眼睛,慢慢睡去。
梦里,他又回到了体育馆,看到周羽牧在场上奔跑,红色队服像一团火焰。然后周羽牧回头,对他笑,说:“学长,看我!”
而他站在那里,手里握着红色的手环,没有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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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七点半,三食堂。
桑渝白端着餐盘,在人群中寻找座位。他今天起得比平时早,洗漱、更衣、整理书包,每一步都比平时快了一些。
不是特意来找他。他对自己说,只是今天想早点来食堂,避开高峰期。
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找到了。
靠窗的位置,周羽牧正一个人坐着,面前摆着豆浆和包子。他低着头看手机,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,让他的头发染上一层浅金色。
桑渝白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去。
“这里有人吗?”他问。
周羽牧抬起头,看到是他,眼睛立刻亮了。“学长!没人没人,你坐!”
桑渝白坐下,把餐盘放在桌上——一碗白粥,一个水煮蛋,一碟小菜。
“学长吃得真清淡。”周羽牧说。
“嗯。”桑渝白应了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那管药膏,放在桌上,“这个给你。”
周羽牧愣了一下,“这是”
“扭伤用的。”桑渝白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效果还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