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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渝白的宿舍和它的主人一样,整洁得近乎刻板。
两张上床下桌的床位,但只有一张有使用的痕迹。书架上书籍按高矮和颜色排列,笔筒里的笔按种类和长度排序,连衣柜门把手都擦得锃亮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,和桑渝白身上的味道一样。
周羽牧站在门口,有些不敢进去。
“拖鞋在那边。”桑渝白指了指鞋柜,“新的,没穿过。”
周羽牧换了拖鞋,小心翼翼地走进来,生怕碰乱了什么。
“坐吧。”桑渝白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,自己则坐在床沿。
周羽牧坐下,目光在房间里扫视。“学长的宿舍好干净啊,比我那边整齐多了。”
“嗯。”桑渝白应了一声,心里却在想:他在看什么?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?那本《猫咪心理学》应该被其他书挡住了吧?星空灯在床头内侧,应该看不到。
“学长一个人住?”周羽牧问。
“室友搬出去了。”桑渝白说,“大二的时候,他说受不了我的生活习惯。”
“啊?”周羽牧愣了一下,“为什么?学长这样的室友多好啊,干净,安静,不会乱动别人东西。”
桑渝白看了他一眼。“大部分人觉得我太挑剔。”
“我不觉得。”周羽牧认真地说,“我觉得学长只是有自己的标准,而且坚持得很好。这很厉害。”
桑渝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要喝水吗?”他转移话题。
“好,谢谢学长。”
桑渝白起身,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玻璃杯——全新的,标签还没撕。他仔细地清洗、擦干,然后倒了温水,递给周羽牧。
周羽牧接过,喝了一口。“学长对客人都这么周到吗?”
“你不是客人。”桑渝白脱口而出。
说完他就后悔了。
那是什么?朋友?我们算是朋友吗?认识四天的朋友?
周羽牧却因为这个回答笑得很开心。“那我是学长什么?”
“学弟。”桑渝白最终说。
“只是学弟吗?”周羽牧追问,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。
桑渝白看着他,没有回答。
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,空气中的尘埃在光里缓慢飞舞。
“学长,”周羽牧突然开口,“我能问个问题吗?”
“问。”
“学长为什么会有洁癖?”周羽牧问,语气很小心,“如果不方便说的话,就当我没问。”
桑渝白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周羽牧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准备转移话题时,桑渝白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