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后他才反应过来,整个人僵住了。
我在干什么?他震惊地想,我疯了吗?
但那个触感还停留在唇上——塑料微凉的表面,刻痕粗糙的纹理。
还有心里某个地方,悄悄化开的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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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早上,桑渝白在衣柜前站了十分钟。
平时他只需要三十秒就能决定穿什么——按照颜色、场合、天气的固定搭配。但今天,他看着那一排整齐的衬衫,第一次感到了选择困难。
今天要见到他。
昨天凌晨的对话。
手环内侧的刻字。
他说我是“特别的人”。
这些念头在脑子里盘旋,让简单的穿衣选择变得复杂。
最终他选了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——比平时穿的那些正式衬衫柔软,看起来没那么严肃。搭配简单的黑色长裤,手腕上依然戴着那个红色手环。
出门前,他站在镜子前多看了几秒。
看起来还好。他想,和平时差不多。
但他知道,不一样了。
在食堂,周羽牧果然在。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摆着豆浆和包子,正低头看手机。阳光落在他身上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,像某种大型犬类。
桑渝白走过去时,周羽牧抬起头,眼睛立刻亮了。
“学长!”他声音里的雀跃不加掩饰,“早上好!”
“早。”桑渝白在他对面坐下,餐盘里是白粥和水煮蛋——和平时一样。
但气氛不一样了。
周羽牧的眼睛不时瞟向桑渝白的手腕,确认手环还在那里。桑渝白能感觉到他的视线,但假装没注意,低头小口喝粥。
“学长,”周羽牧终于忍不住开口,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“还行。”桑渝白说。
“我睡得不太好。”周羽牧老实说,“一直在想学长看到刻字后会是什么反应。”
桑渝白抬起眼。“现在知道了?”
“嗯。”周羽牧笑,“学长没有摘掉,还戴着,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学长不讨厌。”周羽牧说,“至少不讨厌我。”
桑渝白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为什么要讨厌你?”
“因为我很烦人啊。”周羽牧说,“总是缠着学长,问东问西,还送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学长有洁癖,肯定很受不了吧?”
确实有点烦。桑渝白想,但也不完全是讨厌。
“还好。”他最终说。
这个回答让周羽牧笑得更开心了。“那就好。对了学长,今天放学后有空吗?”
“干什么?”
“我想去买运动装。”周羽牧说,“之前的有点旧了。学长不是也需要吗?我们可以一起去。”
桑渝白想起昨晚搜索运动装的迷茫。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学长周末要爬山啊。”周羽牧说,“穿衬衫和西裤去爬山会很难受的。”
他说得对。桑渝白不得不承认。
但他不想承认自己需要帮忙。“我可以自己买。”
“那学长知道哪个牌子的运动装透气性好吗?知道哪种面料快干吗?知道哪种剪裁适合长时间徒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