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医务室外,看到他一瘸一拐但还努力站直时。
可能是图书馆里,看到他认真学习的样子时。
也可能更早,或者更晚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桑渝白诚实地说,“可能就是慢慢就习惯了你在身边。”
“习惯?”周羽牧问。
“嗯。”桑渝白说,“习惯每天早上看到你,习惯下午和你一起学习,习惯晚上和你一起吃饭。然后发现,没有你的时候,会不习惯。”
他说得很平淡,但周羽牧的眼睛却慢慢红了。
“学长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你这样说,我会哭的。”
“别哭。”桑渝白说,“好好吃饭。”
“嗯!”周羽牧重重点头,低头喝粥,但嘴角的笑容完全藏不住。
吃完饭,两人慢慢走回学校。这次,周羽牧又牵起了桑渝白的手。
路灯下,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。
到宿舍楼下时,周羽牧没有立刻松手。
“学长,”他小声说,“明天见?”
“明天见。”桑渝白说,“七点半,老位置。”
“嗯!”周羽牧点头,然后犹豫了一下,“学长,我能”
“能什么?”
“能”周羽牧的脸红了,“能抱一下吗?”
桑渝白愣住了。
抱一下。
这对他来说,是很大的亲密举动。
他几乎没有和人拥抱过,除了很小的时候和母亲。
但看着周羽牧期待又紧张的眼神,他发现自己不想拒绝。
“一下。”他说。
周羽牧的眼睛立刻亮了。他轻轻抱住桑渝白,动作很轻,像对待易碎的宝物。
桑渝白的身体僵了一下,但慢慢放松下来。
周羽牧的怀抱很温暖,身上有干净的肥皂香,还有运动后清爽的气息。
很舒服。
“学长,”周羽牧在他耳边小声说,“我好喜欢你。”
桑渝白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嗯。”他最终说,“我知道了。”
拥抱只持续了几秒,但感觉像很久。
松开时,两人的脸都红了。
“我上去了。”桑渝白说。
“嗯,学长晚安。”周羽牧说。
桑渝白转身上楼,走到二楼时,他还是停在窗边往下看。
周羽牧还站在那里,仰头看着他。
看到他出现,周羽牧笑着挥手,然后用口型说:明天见。
桑渝白也挥手,回了个口型:明天见。
然后他看见周羽牧做了个动作——把手放在胸口,然后指向他。
什么意思?桑渝白想。
但他大概能猜到。
是“我的心在你那里”。
很俗套,很幼稚。
但桑渝白的心里,却涌起一股温暖的潮水。
他回到房间,站在黑暗中,抬起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