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桑渝白点头,“感谢你让我知道,生活可以不只是计划和秩序。感谢你让我知道,照顾一个人,被一个人需要,是这么……温暖的事。”
他说得很轻,但每个字都很真诚。
周羽牧的眼泪又掉了下来,这次完全止不住。
“学长……”他放下筷子,走到桑渝白身边,紧紧抱住他,“我也很感谢学长……感谢学长愿意接受我,照顾我,对我这么好……”
桑渝白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,“好了,别哭了。”
“可是我想哭……”周羽牧的声音闷闷的,“学长说的这些话……太让人想哭了……”
桑渝白没再说话,只是让他抱着。过了一会儿,周羽牧的情绪慢慢平复,但还抱着他不肯松手。
“学长,”他在桑渝白耳边小声说,“我能一直这样抱着你吗?”
“先吃饭。”桑渝白说,“饭要凉了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周羽牧松开手,重新坐回座位,但眼睛一直看着桑渝白。
两人继续吃饭。这次,周羽牧吃得格外认真,每一口都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宝物。
吃完饭,周羽牧坚持要洗碗。桑渝白没有拒绝,只是站在旁边指导——洗洁精的用量,水温的控制,碗筷的摆放。
“学长,”洗碗的时候,周羽牧突然说,“我也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市里的比赛,”周羽牧说,“教练说,如果我能进前三,就有机会参加省里的选拔赛。”
桑渝白的手顿了顿,“省里的选拔赛?”
“嗯。”周羽牧点头,“如果省里表现好,甚至有可能进国家队集训队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睛里有光,但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。
“你想去吗?”桑渝白问。
“想。”周羽牧老实说,“但是……如果进了集训队,就要去外地训练,可能……可能很久都见不到学长。”
桑渝白沉默了。
他知道周羽牧有天赋,也知道竞技体育这条路意味着什么——训练,比赛,异地,分离。
这些他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,现在摆在了面前。
“如果,”桑渝白缓缓开口,“如果你真的有机会进国家队,你会去吗?”
周羽牧看着他,眼睛里有挣扎,“我……我想去,但是……”
“没有但是。”桑渝白说,“如果你想去,就去。”
“可是学长……”
“我会等你。”桑渝白说,“无论你去哪里,训练多久,我都会等你。”
周羽牧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学长,”他小声说,“你为什么……总是这么支持我……”
“因为你是周羽牧。”桑渝白说,“因为你值得。”
周羽牧放下碗,又抱住桑渝白,这次抱得特别紧,特别用力。
“学长,”他在桑渝白耳边小声说,“我一定好好比赛。如果……如果真的能进集训队,我一定每天给学长打电话,一有空就回来看学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