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长猜最后一幅画的是什么?”
桑渝白想了想,“应该是……重新奔跑的样子。”
“我也觉得!”周羽牧笑,“真想知道裴学长眼里的我,奔跑时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桑渝白说,“现在,该休息了。明天还要训练。”
“好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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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二晚上七点,艺术系小展厅。
展厅不大,但布置得很精致。墙上挂着裴继安的“恢复”系列四幅画,灯光打得很柔和,每幅画下都有简单的说明。
第一幅:《依赖》——画的是周羽牧生病时靠在桑渝白肩上的样子。
第二幅:《支撑》——画的是两人在体校训练场边,周羽牧指导张浩的场景。
第三幅:《传递》——画的是周羽牧和桑渝白在办公室一起整理数据的样子。
第四幅,也就是最后一幅,用红布盖着,还没有揭开。
谢予今天穿得很正式,黑色西装,长发挽起,像个专业的策展人。看到周羽牧和桑渝白,他笑着迎上来,“来了?正好,首展马上开始。”
裴继安站在画旁边,看起来有些紧张。他今天也穿了正装,但领带打得歪歪扭扭的——显然是谢予的杰作。
“裴学长,”周羽牧走过去,“恭喜你完成系列创作!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裴继安小声说,“画得不好……”
“怎么可能不好!”周羽牧真诚地说,“前三幅我都看了,每一幅都很美,很有意义。”
谢予看了看时间,“好了,各位观众请就位。现在,揭幕最后一幅画——”
他走到那幅盖着红布的画前,轻轻拉下红布。
画面露出的瞬间,周羽牧愣住了。
那不是他想象中的奔跑场景——至少不是常规的奔跑。
画面上,一个少年在跑道上冲刺,但不是向前,而是……向上。他的身体前倾,手臂后摆,双腿蹬地,整个人像是要飞起来。背景是模糊的光影和色块,仿佛时间在那一刻凝固。
最特别的是少年的表情——不是痛苦,不是狰狞,而是……喜悦。纯粹的,释放的,自由的喜悦。
“这幅画叫《飞翔》。”裴继安的声音很轻,“我画的是……重新找回奔跑的感觉时,那种想要飞起来的喜悦。”
展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周羽牧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裴学长……”他哽咽着,“你怎么……怎么画出了我内心的感觉……”
今天早晨,当他重新踏上跑道时,确实有这种感觉——不是简单地跑步,而是像要飞起来一样,自由,畅快,喜悦。
裴继安看着他,“因为……我也是这样。每次完成一幅满意的作品时,就有这种感觉。所以我想,重新奔跑的感觉,应该也是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