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渝白看了眼手表,“你们十点半的高铁,现在九点十五,从酒店到高铁站需要二十分钟,考虑到安检和候车,九点四十出发最合适。还有二十五分钟,可以再坐一会儿。”
谢予笑了,“桑学长,连告别时间都要精确计算吗?”
“效率。”桑渝白说,“而且,如果你想说,时间足够。如果不想说,时间也不会尴尬。”
谢予的笑容淡了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背包带子。
“其实……”他轻声说,“是我爸。他病了,住院了。我妈让我回去看看。”
裴继安猛地转头看他,“……什么病?”
“老毛病,心脏病。”谢予说,“但这次比较严重,要做手术。所以……我得回去。”
周羽牧心里一紧,“谢学长,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谢予摇摇头,“就是得回去陪他一段时间。手术,恢复,估计得一个月吧。”
“需要帮忙吗?”桑渝白问,“医疗资源,或者……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谢予摆手,“医院都安排好了。就是……我得回去当一段时间‘孝顺儿子’。”他说这话时,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。
裴继安突然说:“……我陪你。”
谢予愣住,“裴裴,你说什么?”
“我陪你回去。”裴继安重复,语气坚定,“反正最近没课,画展也结束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裴继安打断他,“我订票,和你一趟车。”
谢予看着裴继安,眼睛渐渐红了。他低下头,小声说:“裴裴,你不用这样……”
“我想。”裴继安简单地说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周羽牧看着他们,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——担心,感动,还有……羡慕。羡慕他们之间那种无需多言的默契。
桑渝白站起身,“既然决定了,那就调整计划。裴继安,你的行李收拾好了吗?”
“嗯。”裴继安点头。
“那现在去退房,早点去车站,避免匆忙。”桑渝白说,“周羽牧,我们送他们去酒店门口。”
“好。”
四人下楼,在酒店门口等出租车。清晨的阳光很好,街道上车来车往。
谢予突然说:“对了,我可能要休学一段时间。”
三人看向他。
“我爸这病,就算手术成功,恢复期也得有人照顾。”谢予说,“我妈身体也不好,所以我得留下来。可能……一个学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