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讲得专业又流畅,但周羽牧注意到,桑渝白的手指在平板边缘无意识地轻轻敲击——这是他在应对高强度社交时会有的小动作。
“听起来不错。”武术队教练摸着下巴,“但我们队里有些老队员,对电子设备很抵触。觉得不够‘传统’。”
这个问题让桑渝白停顿了一下。他显然没有考虑过“传统与现代”的冲突。
这时,周羽牧小声开口:“其实……可以不用强调是‘高科技系统’。就说是‘辅助训练工具’,像哑铃、跳绳一样。老队员接受起来可能容易些。”
几位教练看向他,桑渝白也转过头。
“有道理。”武术队教练点头,“小同学挺懂嘛。”
周羽牧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我就是觉得……好用就行,叫什么不重要。”
桑渝白看了他几秒,然后对教练们说:“可以考虑这个建议。系统名称可以中性化,使用方式也可以灵活调整。”
接下来一个多小时,桑渝白针对不同队伍的需求,一一给出解决方案。周羽牧在旁边帮忙操作设备,展示各种功能,偶尔补充一些使用心得——都是他作为“第一个用户”的亲身体会。
“其实刚开始我也觉得不习惯。”他对一个犹豫的教练说,“但用久了就发现,它就像个不会累的教练,随时提醒你动作对不对。”
这句话打动了几个教练。最终,五个队里有三个决定试用,两个表示再考虑。
送走教练们后,桑渝白靠在墙边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学长累了吗?”周羽牧问。
“社交消耗。”桑渝白说,“但效果达到预期。60的当场接受率,高于平均水平。”
“那武术队教练说的老队员问题……”
“需要调整宣传策略。”桑渝白在平板上记录,“你的建议有效。系统推广不仅要考虑技术,还要考虑用户心理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你刚才的表现很好。补充了我没考虑到的角度。”
周羽牧心里一暖:“我就是随便说说……”
“不是随便。”桑渝白认真地说,“那是基于实际体验的宝贵反馈。以后推广会议,你都可以参加。”
上午的训练因为会议推迟了半小时。但正式开始后,周羽牧发现了一个新问题——今天有三个队员的训练数据异常。
不是技术问题,是心理数据。压力指数偏高,专注度偏低,疲劳感上升但实际训练量没增加。
“学长,”他小声问,“这个数据……是不是因为系统要推广到其他队,他们觉得自己的‘特权’没了?”
桑渝白调出历史数据对比,发现周羽牧的猜测很可能正确——这三个队员是最早使用系统的那批,享受了很长时间的“专属感”。现在系统要推广,他们的“特别待遇”消失了。
“心理因素影响训练表现。”桑渝白说,“需要干预。你有什么想法?”
周羽牧想了想:“能不能……给他们一点‘特权’?比如,让他们当其他队的‘小老师’?”
桑渝白思考了几秒:“可以。但需要培训。现在,你去跟他们沟通。”
周羽牧找到那三个队员,没有直接说破他们的心理,而是以“帮忙”的名义:“系统要推广到其他队了,但其他队没人会用。学长说你们几个用得最好,想请你们去当培训助理,教其他队的人。有兴趣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