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也不是看不见。”
“嗯?”
裴继安别过脸:“……看见你了。”
谢予愣住了。风吹过城墙,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。
过了好几秒,他才小声说:“裴裴,你犯规……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你突然说这种话……”谢予声音有点哽,“我招架不住。”
裴继安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城墙上风大,两人的手都有点凉,但握在一起,就慢慢暖起来。
他们沿着城墙慢慢走。走到一个转角处,有一小段城墙塌了,用围栏挡着。围栏上挂满了锁——情侣锁,各种颜色,各种形状,锁上刻着名字和日期。
“我们也锁一个?”谢予眼睛一亮。
“……俗。”
“俗怎么了!俗才经典!”谢予已经在找卖锁的小贩了。
还真有。一个老人家在城墙下摆了个小摊,卖各种锁和刻字服务。谢予挑了个最简单的银色锁,让老人在一面刻“x”,一面刻“p”。
“为什么是字母?”裴继安问。
“低调。”谢予眨眨眼,“而且……这是我们懂的密码。”
刻好字,两人回到城墙。谢予把锁扣在围栏最角落的一根链条上,咔嚓一声锁上,然后把钥匙扔下了城墙——钥匙在空中划出一个小小的弧线,消失在城墙下的树丛里。
“好了,”谢予拍拍手,“扔掉了。打不开了。”
裴继安看着那把小小的银锁,在夕阳下闪着微光:“……幼稚。”
“就幼稚。”谢予靠在他肩上,“等我们老了,再回来找。看还在不在。”
“……可能锈了。”
“那就看锈成什么样。”
夕阳渐渐西沉,把城墙染成温暖的金色。游客越来越少,风渐渐停了。
“裴裴,”谢予看着远处的落日,“如果……如果我真的没过,你会失望吗?”
“……不会。”
“真不会?”
“真不会。”裴继安说,“我说过,可以延期。”
“那如果我一直考不过呢?”
“那就一直延期。”
“那如果……”
“谢予。”裴继安打断他。
“嗯?”
“没有那么多如果。”裴继安说,“现在这样,就很好。”
谢予看着他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,突然就不想再问任何问题了。他把头靠在裴继安肩上,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