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开始反复调试:调整起跑器的前后距离,微调起跑姿势,甚至换了不同长度的鞋钉尝试。每一次试跑,桑渝白都会记录数据,然后给出新的调整方案。
其他队员也在各自适应。训练场上响起零星的起跑哨声、脚步声、教练的指导声。夜幕渐渐降临,体育场的灯光亮起,把跑道照得如同白昼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桑渝白说,“如果这次数据达标,今天就到这里。”
周羽牧深吸一口气,蹲下。这一次,他刻意放空了大脑,不去想调整了多少次,不去想明天有多重要,只是专注在起跑器上的感觉。
预备——跑!
起步的瞬间,感觉对了。踏板的反作用力恰到好处,鞋钉牢牢抓住跑道,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弹出。
六十米终点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桑渝白。
那人站在起跑线旁,平板屏幕的光映在脸上。几秒后,桑渝白抬起头,对他点了点头。
手环震动:短-短-短-短(h)。
周羽牧笑了。
适应训练结束回酒店的路上,队员们明显放松了许多。有人讨论刚才的发现,有人商量晚上吃什么,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拍城市夜景。
桑渝白和周羽牧走在队伍后面。街灯次第亮起,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“学长,”周羽牧小声问,“我今天能合格吗?”
“数据合格。”桑渝白说,“但更重要的是心理适应。你调整得很快,这是好现象。”
“那是因为学长教得好。”
“……是你自己努力。”桑渝白顿了顿,“现在,回酒店休息。睡前按计划做放松练习。”
“嗯。”
回到房间洗完澡,周羽牧正准备做桑渝白安排的肌肉放松,手机突然响了——是谢予的视频通话。
接通后,屏幕上是谢予兴奋的脸:“小学弟!猜猜我们在哪?”
镜头一转,是裴继安的侧脸,背景看起来像……博物馆的展厅?
“你们怎么还在博物馆?”周羽牧惊讶,“这么晚了。”
“教授托关系申请了夜间研究时间!”谢予压低声音,但抑制不住兴奋,“裴裴,给小学弟看看那个!”
镜头转到展柜前。玻璃柜里陈列着一幅绢本画作,灯光下,画上的山水看起来平平无奇。
但裴继安拿出平板,调出x光扫描图放在旁边对比——扫描图显示,这幅画的底层竟然也有隐藏图像!
“这是博物馆馆藏的另一幅‘沈墨系’作品。”裴继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“我们申请了扫描,发现它也是多层覆盖。而且底层的笔触风格,和我们那幅很像。”
谢予凑回镜头:“更厉害的是,教授联系了其他几个博物馆,发现至少有五幅类似的作品!可能是一个系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