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切正常。”桑渝白调出传感器数据,“裴继安五点四十七分醒,谢予六点零三分醒。两人目前在修复室内,体征平稳。”
他把平板转向周羽牧。屏幕上分割显示着多项数据:心率、呼吸频率、环境温湿度、甚至还有移动轨迹——两人从沙发区域移动到工作台,现在正停留在那里。
“学长连他们移动都能监测?”周羽牧惊讶。
“通过手环的加速度传感器。”桑渝白说,“数据精度有限,但足够判断活动状态。”
周羽牧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,突然觉得,桑渝白的关心方式真的很特别——不说“我担心你们”,而是用数据和系统默默守护。
“学长,”他小声说,“你对他们真好。”
“朋友。”桑渝白简单地说,“而且,他们也在做有价值的事。”
他保存所有监测数据,开始整理一夜的工作成果:“博物馆安保补丁已完成,等管理员上班后可以安装。教授那边我联系过了,情况稳定。现在……”他看向周羽牧,“你需要完成晨间恢复训练,按计划。”
“现在?”周羽牧看了眼窗外,“才六点多……”
“最佳时间。”桑渝白已经拿出训练计划,“轻度有氧,帮助身体从长途旅行中恢复。”
周羽牧乖乖换衣服。清晨的训练基地很安静,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人在操场跑步。他们选了最内侧的跑道,桑渝白在旁边记录数据,周羽牧按指示慢跑。
晨风清凉,带着露水的味道。跑了十分钟,身体渐渐苏醒,昨日的疲惫感开始消散。
“学长,”周羽牧边跑边问,“我们今天去探望教授吗?”
“下午。”桑渝白说,“上午你需要完成赛后全面评估,包括肌肉状态检查和心理恢复测试。”
“又要测试啊……”
“必要流程。”桑渝白顿了顿,“但如果你表现好,下午可以提前结束。”
周羽牧眼睛一亮:“怎么算表现好?”
“数据达标。”桑渝白调出标准线,“心率恢复速率、肌肉酸痛指数、认知功能测试分数……都有明确标准。”
“那我要加油!”
跑步继续。太阳慢慢升起,把跑道染成温暖的金色。远处,其他队员也陆续出现,训练基地逐渐苏醒。
而城市的另一端,博物馆终于开门了。谢予和裴继安完成交接,把修复室交给早班的研究员,匆匆赶往医院。
教授在单人病房里,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不错。看到他们来,立刻招手:“小裴,小谢,快过来。”
“教授您怎么样?”谢予关切地问。
“老毛病,累着了。”教授摆摆手,“不说这个。你们昨晚有什么发现吗?”
裴继安拿出笔记本,详细汇报了夜间的监测情况和恒温柜数据。教授听得很认真,听到“那首诗是钥匙”的梦话时,眼睛明显亮了一下。
“有趣。”教授说,“我昨晚也在想,我们可能忽略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