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长……”他揉了揉眼睛,“我醒来发现你不在……”
桑渝白动作一顿。监控台上的生理监测屏幕显示,在周羽牧出现瞬间,他的心率上升了5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桑渝白问。
“手环提醒的。”周羽牧举起手腕,“心跳同步断了,我就知道你还没睡……而且数据也显示你该休息了。”
谢予噗嗤笑出声:“小学弟,你这是在管桑学长啊?”
周羽牧脸一红,但还是走过来:“学长,你答应过要保证休息的。”
桑渝白看着他。凌晨昏暗的机房里,周羽牧的眼睛却很亮,带着困意,也带着坚持。
“还有最后一部分数据要处理。”桑渝白说。
“我帮你。”周羽牧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“虽然不懂技术,但我可以帮忙整理结果。”
裴继安和谢予对视一眼,默契地收拾东西:“那我们先回去了。桑学长,这些初步结果明天……不,今天白天再讨论吧。”
他们离开后,机房里只剩下桑渝白和周羽牧,还有服务器风扇持续的低鸣。
“学长,”周羽牧小声说,“你真的要休息了。”
桑渝白保存工作,关闭程序。屏幕一个个暗下去,最后只剩下监控台的微弱灯光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两人离开机房,走在凌晨的校园里。天还没亮,东方只有一线微白。空气清凉,带着露水的味道。
“学长是因为那些画……才这么投入吗?”周羽牧问。
“部分原因。”桑渝白说,“系统本身有研究价值。但更重要的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那些人在那么艰难的条件下,仍然坚持记录和传递。这种坚持,值得尊重。”
周羽牧握住了他的手。两个手环相碰,发出轻微的“滴”声,心跳同步重新连接。
“那学长也要坚持休息。”周羽牧说,“不然……怎么有精力继续研究?”
桑渝白看了他一眼,嘴角有极淡的弧度:“……逻辑正确。”
回到宿舍时,天已经开始亮了。周羽牧几乎倒头就睡。桑渝白却还坐在床边,看着平板上最后保存的分析结果。
那些破译出的文字片段,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沉重:
山河破碎,文脉不绝。
以画载道,虽隐犹传。
后世君子,若得见之,
当知吾辈心。
三百年前的人,隔着时光,对三百年后的他们说:如果你们看到这些,请知道,我们曾这样存在过,曾这样努力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