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可能。”裴继安说,“而且这幅西湖全景本身就是一个‘地图坐标’。画上标注的,就是藏画的具体位置。”
四人围着那张画,沉默了几秒。
三百年前,有人把画藏在西湖边的石缝里,又在另一幅画上留下坐标。
三百年后,他们站在这幅画前,破译了坐标的含义。
像是隔着漫长时光的对话。
“全国赛后,我们去。”桑渝白打破沉默,“现在需要进一步分析,确定具体位置范围。”
“我来处理扫描数据。”裴继安说。
“我可以做地形匹配。”桑渝白说,“把画上的山形轮廓和现代卫星图比对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谢予举手,“我负责带零食!”
裴继安看了他一眼,嘴角有极淡的笑意:“……嗯。”
周羽牧笑着听他们分工,突然想到什么:“那我们到时候怎么找?那么大片山,就靠画上一个小红点?”
桑渝白调出杭州孤山的卫星地图:“误差范围可以控制在50米内。到现场后,根据画中的植被特征、岩石纹理进一步缩小范围。”
他说得很笃定,像一切尽在掌握。
周羽牧突然就不担心了。
夜晚,四人一起在食堂吃了饭。谢予兴奋地讨论着杭州的行程,连裴继安都难得地参与了规划:“这个季节游客少,适合寻访。”
“那我们就秋天去!”谢予说,“西湖的秋天最好看!”
周羽牧听着他们的讨论,又看看对面安静吃饭的桑渝白,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温暖。
几个月前,他还只是个普通的体育新生,每天只想着训练和比赛。现在,他有了并肩作战的队友,有了等待探索的谜题,有了全国赛的目标,还有了和学长一起去西湖的约定。
未来好像一下子变得很远,又很近。
“学长,”回宿舍的路上,他轻声问,“你说那个石缝里的画,会是什么样子?”
“不清楚。”桑渝白说,“但根据同类画作的保存情况,如果藏匿环境稳定,画作可能基本完整。颜料会老化,但线条和构图应该可辨。”
“那……它会画什么?”
“可能是那次‘遇故人’的场景。”桑渝白说,“也可能是那夜谈话的内容。或者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只是单纯的风景。”
周羽牧想象那个画面:月夜,孤山,两个人对坐长谈。天明时,其中一人拿出画具,把这一刻记录下来,藏进石缝,等待不知多少年后的某个人发现。
“学长,”他突然说,“等我们老了,也藏点什么吧。”
桑渝白脚步微顿:“藏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