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开一个新的文件夹,里面是过去一周他们从所有沈墨系画作中破译出的藏匿点坐标——拙政园、留园、网师园、西湖、虎丘、灵岩山……
周羽牧看着那些散落的红点,突然说:“学长,你看这些点的分布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它们不是随便选的。”周羽牧指着地图,“拙政园、留园、网师园,这是苏州;西湖、孤山,这是杭州;虎丘在苏州,灵岩山在苏州边上……”他手指划过屏幕,“这是沿着大运河的路线。”
桑渝白愣住了。
他盯着那张地图,几秒后,快速调出另一组数据——所有藏匿点的年代信息。
“1644年,拙政园。”他低声念着,“1645年,留园……1646年,孤山……1647年,虎丘……”
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“1648年,灵岩山。1649年,网师园。1650年……”
他没有念下去。
周羽牧知道为什么。
1650年之后,红点消失了。整整三年,没有一幅沈墨系画作留下藏匿记录。
“学长……”他轻声说。
桑渝白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1650年,清军全面控制江南。抗清活动转入更深的地下。那三年不是没有记录,是他们不敢再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线索。”
他保存所有文件,关上窗口。
“但孤山那幅画,是1646年藏的。在那个时间点,他们还敢。他们还在相信,未来会有人找到它。”
他转头看向周羽牧:“所以它一定还在。1650年之后,没有人去动过它。”
周羽牧看着他。
晨光已经完全亮了,从窗帘缝隙挤进来,在桑渝白侧脸上拖出一道金边。他的表情依然平静,但周羽牧“听”到他在想:要尽快找到它。它在等。
“学长,”周羽牧说,“我们一定能找到的。”
桑渝白看着他,轻轻点了点头。
上午的训练,周羽牧格外专注。
他把弯道内倾角度又加大了05度。右膝的不适感还在,但已经不像前天那样“陌生”了——他开始习惯这个姿态,身体在慢慢记住它。
第六组弯道跑结束时,他的技术评分第一次突破了90。
他停下来,看回放。动作依然不是完美的——入弯时重心转换还不够流畅,出弯时步频有明显下降。但比起省赛时那个只敢倾斜3度的自己,他已经走了很远。
他保存数据,在日志里写:【弯道内倾角度75度,技术评分91。右膝无疼痛,仅轻度紧张。继续巩固。】
写完,他看了眼手环。心跳同步界面上,桑渝白的心率曲线比早晨平稳了许多——正在处理数据,状态专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