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允许我……有情绪。”
最后一个词落地时,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路灯的光从窗外透进来,照在桑渝白的侧脸上。他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周羽牧看到他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。
然后他说:“好。”
一个字。
周羽牧低下头。他感觉眼眶很热,但他没有哭。
他只是在黑暗里,安静地坐着。
桑渝白也没有站起来。他就那样蹲在周羽牧面前,平视着他,安静地等。
过了很久,周羽牧开口。
“学长,你给那个密码系统设了那么多权限层级——基础指令、紧急代码、私密频道、最高权限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你给自己设了什么权限?”
桑渝白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:“系统设计者没有权限。因为系统本身就是由设计者运行的。”
“那如果系统出错了呢?”
“设计者负责修复。”
“如果设计者累了呢?”
桑渝白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周羽牧,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设计者可以休息。系统会进入待机模式。”
“谁来重启?”
“……另一个使用者。”
周羽牧低下头,握紧了手环。
两个手环轻轻碰在一起,发出极轻的“滴”声。
心跳同步重新连接。屏幕上,两条曲线并排显示,平稳地起伏。
“学长,”周羽牧轻声说,“我今天确实很累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我不想休息太久。”
“……不用太久。”
周羽牧抬起头,看着黑暗里桑渝白模糊的轮廓。
“那你能等我吗?”
“能。”桑渝白说,“等你调整好。等你不想休息了。等你回来做那个‘第一个看到画’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一直在这里。”
周羽牧终于笑了。
很淡的笑,眼眶还红着,嘴角的弧度很小。
但他笑了。
“学长,”他说,“你今天话好多。”
桑渝白顿了一下:“……数据波动,正常。”
周羽牧没有戳穿他。
他只是伸出手,轻轻握了一下桑渝白的手腕。
手环相碰,又是一声极轻的“滴”。
然后他站起来,打开灯。
房间里瞬间亮起来。周羽牧眯了眯眼,适应光线,然后走向背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