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继安正在比对七把钥匙的形态差异,屏幕上开着绘图软件,每一把钥匙的轮廓都被提取出来,单独成层。
“直柄、弯钩、分叉、圆头、方头、双齿、三齿。”他一边标注一边说,“一共七种形制,没有重复。”
桑渝白调出老宅旧照的压痕区域:“这是第八种。”
压痕轮廓和前七种都不一样——不是单一的钥匙形状,而是三把钥匙并排的印记。
“三把钥匙。”谢予数了数,“直柄、弯钩、分叉——这是前三级的形制。”
“所以压痕代表‘使用过’。”周羽牧说,“有人把这三把钥匙放在画上,压出了痕迹。”
“或者,”桑渝白说,“这三把钥匙组合在一起,形成新的权限层级。”
裴继安已经在尝试组合。他把直柄、弯钩、分叉三枚钥匙符号的轮廓叠加,旋转,对齐——
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全新的图形。
不是钥匙。
是一个汉字。
藏。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谢予小声念出那个字:“藏……藏画的藏?”
“藏匿的藏。”裴继安说,“也是宝藏的藏。”
桑渝白调出其余四把钥匙的符号,开始尝试不同的组合方式。
圆头+方头+双齿+三齿——叠加后是另一个汉字。
处。
“藏处。”裴继安低声说,“藏匿的地点。”
“那所有七把钥匙组合呢?”周羽牧问。
桑渝白已经在操作。直柄、弯钩、分叉、圆头、方头、双齿、三齿——七枚符号依次叠加,旋转,对齐。
屏幕上的图形逐渐成型。
不是汉字。
是一个坐标。
北纬31°1‘,东经120°25’。
西湖。
孤山。
他们已经去过的地方。
“不是那里。”裴继安立刻说,“这个坐标指向的是孤山南麓,不是我们找到画的北壁。”
他调出地图,放大那个坐标点——孤山南麓,靠近西泠印社的位置。
“那里没有石壁。”谢予说,“只有建筑。”
“三百年前可能不是建筑。”周羽牧说,“可能是树林,空地,或者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因为所有人都想到了。
那里有石隙。
另一道石隙。
藏着这把最高权限钥匙——实物钥匙——的石隙。
“所以那幅画,”裴继安慢慢说,“不只是藏画本身。它是整个系统的索引。画上的钥匙符号是密码本,画藏匿的位置是坐标,而画的左下角那枚青绿色钥匙——”
他顿了顿:“是导航图。指向真正的钥匙所在。”
房间里很安静。
七幅画。七把钥匙符号。一个组合坐标。
三百多年前,那个人藏完画,刻完“我亦在此”,然后把这套系统的终极秘密——七把钥匙的终极组合——藏在了另一幅画的左下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