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看着桑渝白,慢慢竖起大拇指:“桑学长,你是真正的总指挥。”
周羽牧在旁边笑出了声。
下午的“最后确认”在一种轻松的氛围中进行。他们又过了一遍设备清单、人员分工、应急方案,甚至模拟了几种可能出现的场景——
“如果石洞还在,但被填埋了,怎么判断?”
“地质雷达会显示空洞异常。如果异常明显,可以申请考古部门介入。”
“如果石洞还在,还能进去,怎么进?”
“头灯照明,先通风,裴继安第一个进——他体型最小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裴继安问。
“因为你最冷静。”谢予说,“遇到蛇也不会尖叫。”
裴继安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“……谢谢。”
周羽牧在旁边听着,突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他们真的在认真对待这件事。
不是玩,不是冒险,是认真。
像对待一次真正的田野调查,一次真正的考古勘察。
而明天,他们就要出发了。
傍晚五点半,最后确认结束。
四个人站在艺术楼门口,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谢予还在念叨明天的细节,裴继安安静地听着,偶尔点头。
桑渝白看了眼时间:“该回去了。明天早起。”
谢予点点头,突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中秋快乐……提前说。万一明天太兴奋忘了。”
裴继安轻声说:“中秋快乐。”
周羽牧说:“中秋快乐。”
桑渝白说:“中秋快乐。”
四个人的声音此起彼伏,在傍晚的风里散开。
然后他们各自转身,走向不同的方向。
回训练基地的路上,周羽牧走得很慢。
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,几缕云横在天边,像用毛笔随意扫过。桂花香飘在空气里,比前几天更浓了——快开了,要开到最盛了。
“学长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明天晚上,月亮会很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会在西湖边看月亮。”
桑渝白没有说话。
周羽牧继续说:“三百年前那个人,可能也在这个时候看过月亮。就在他家的后山。”
他顿了顿:“然后他把钥匙藏好,等我们来。”
桑渝白停下脚步。
周羽牧也停下。
夕阳里,桑渝白看着他的眼睛,说:“他等到了。”
简单的四个字。
周羽牧鼻子一酸,但他没有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