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予往后退了一步,但没有尖叫。
裴继安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谢予说,“就是……有点意外。”
桑渝白拿过头灯,戴好,趴下往洞口照。光束刺破黑暗,照亮了下面——约一米深处是地面,铺着青砖。空间看起来不大,但足够一个人进去。
“我先下。”他说。
“学长——”周羽牧拉住他。
桑渝白回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在上面等你。”周羽牧说。
桑渝白点了点头。然后他翻身下去,踩到了实地。
“安全。”他的声音从洞里传出来,有点闷,“可以下来。”
裴继安第二个。他体型最小,下去最顺利。然后是谢予——她被裴继安在下面接住,落地时“嗷”了一声。
周羽牧最后一个。他趴在洞口,把脚放下去,踩到实地时手还在洞口边缘。
洞里比想象中宽敞。大约十平方米,高度足够一个成年人站立。四面是石壁,地面铺着青砖,角落里堆着一些朽烂的木架。
桑渝白已经打开了头灯最亮档,光束扫过整个石洞。
“那里。”裴继安指着东侧石壁。
石壁上有一个天然的凹陷,约半米深。凹陷里放着一个东西——被油布包裹着,油布已经脆化成深褐色,但包裹的形状清晰可见。
周羽牧走过去。
他的脚步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洞里的空气有些闷,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——很快,手环显示已经升到118次分钟。
他走到凹陷前,伸出手。
油布轻轻一碰就碎了。碎片簌簌落下,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
一把钥匙。
青铜的,约成人手掌长,表面有斑驳的铜绿。钥匙柄上有一个小小的图案——是一枚青绿色的钥匙符号,和画上那七把中的一把一模一样。
周羽牧的手悬在钥匙上方,没有立刻去拿。
他看着那把钥匙,看着它上面的铜绿,看着它柄上那个小小的符号。
三百年前,有一个人把钥匙包进油布,放进这个凹陷。然后他可能站在这里,最后看了一眼,转身离开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回来。
他只是相信——会有人来。
周羽牧伸出手,轻轻拿起钥匙。
青铜的触感微凉,比他想象的重。钥匙柄上的符号在他掌心微微凸起,像某种古老的封印。
他转身,看向其他三个人。
谢予眼眶红红的,但没有哭。裴继安站在她旁边,手轻轻扶着她的肩。桑渝白站在洞口,头灯的光束正好落在周羽牧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