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套七把。”桑渝白说,“每把对应一个权限层级。这把是最基础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周羽牧:“你第一个看到的。”
周羽牧愣了一下,然后想起桑渝白说过的话——你负责第一个看到那幅画。
现在是钥匙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他说。
桑渝白没有否认。
周羽牧没有再问。他只是从桑渝白掌心拿起那把钥匙,对着头灯光束仔细看。
青铜的质地,表面有细密的纹路,像是铸造时留下的。钥匙齿的形状很特别,不是普通锁具的样式——更像是某种符号,和画上那把一模一样。
“这能开什么锁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裴继安说,“可能是隐喻意义上的‘锁’。也可能是真正的锁——某个箱子、某个柜子、某个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因为所有人都想到了。
某个石洞。
另一个石洞。
“这套系统没有终点。”桑渝白说,“每一把钥匙指向下一层级。我们找到了画,画指向钥匙,钥匙可能指向下一处。”
他看向周羽牧:“你想继续吗?”
周羽牧沉默了几秒。
他握着那把钥匙,感受着青铜在掌心的温度和重量。三百年前,有一个人也这样握着它,把它放进这个石洞,然后转身离开。
那个人不知道谁会来。
但他相信会有人来。
“想。”周羽牧说,“但先比完赛。”
他顿了顿:“全国赛后,我们再来。”
桑渝白点了点头。
谢予在旁边举手:“那这把钥匙现在怎么办?”
“上报文物局。”裴继安说,“和上次的画一样。”
“但这次是我们四个单独发现的。”谢予眼睛亮了,“会不会有发现者证书什么的?”
裴继安想了想:“可能有。需要和教授确认。”
谢予已经开始畅想发现者证书上写自己名字的样子了。裴继安看着她,嘴角微微扬起。
桑渝白看了眼手环:“该上去了。已经下来十七分钟。”
周羽牧把钥匙小心地放回油布碎片里——不是藏回去,是临时存放。他抬头看向洞口,阳光从那里斜照进来,比下来时更亮了。
“我先上。”他说。
他走到洞口,攀住边缘,用力撑起身体。地面是软的——落叶和苔藓铺成的地毯。他爬上去,然后转身伸手。
桑渝白把钥匙递给他,然后是裴继安,然后是谢予——这次谢予不需要人接,自己扒着洞口爬了上来,虽然姿势不太优雅。
最后是桑渝白。他上来后,四个人围坐在洞口周围,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。
秋日的阳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桂花香比刚才更浓了,不知从哪个方向飘来。
“我们把它堵上?”谢予问。
“不用。”裴继安说,“文物局的人会来处理。保持原样就好。”
周羽牧看着那把钥匙,又看看石洞,突然想起盒盖内侧那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