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”裴继安调出另一页,“收藏家姓周,是当时苏州的一位富商。这本藏品录后来传给后代,清末流散,现藏于上海图书馆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联系了图书馆,他们还有一批周家后人的捐赠资料,没整理完。可能里面有更多线索。”
“需要多久能查到?”
“申请手续一周。整理资料一到两个月。”
桑渝白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:“这个时间线,可以接受。”
他看向周羽牧:“全国赛前,先专注比赛。赛后开始系统性追查。”
周羽牧点头:“好。”
谢予在旁边举手:“那我负责什么?”
“你负责催进度。”裴继安说,“图书馆那边,多发邮件。”
谢予眼睛一亮:“这个我擅长!”
下午的讨论持续到五点。他们把所有的线索重新过了一遍,整理成新的表格——七把钥匙的坐标、可能的藏匿点、需要查阅的资料、需要联系的单位。
任务列表越来越长。
但没有人觉得累。
因为每一条任务,都离那把锁更近一步。
傍晚,四个人从艺术楼出来。
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,桂花香飘在空气里,比前几天淡了些,但还在。
“小学弟。”谢予突然叫他。
周羽牧转头。
谢予看着他袖口的袖扣,笑着说:“你今天戴了。”
周羽牧低头看了一眼,也笑了:“嗯。早上忘了,回去戴的。”
“桑学长送的吧?”
“嗯。”
谢予转头看向裴继安:“裴裴,我的什么时候能好?”
裴继安想了想:“设计稿这周末能出来。制作需要一周。”
“那下周就能戴了!”
“嗯。”
谢予开心了。
周羽牧看着他们,又看看旁边的桑渝白。那人正低头看平板,处理今天新收到的邮件。
他轻轻碰了一下桑渝白的手腕。
手环相碰,发出极轻的“滴”声。
桑渝白抬头看他。
周羽牧没有说话,只是笑了笑。
桑渝白也没有说话。
但心跳同步界面上,两条曲线在那一瞬间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平稳并行。
晚上,周羽牧写完训练日志,躺在床上。
手环震了一下。他低头看,是桑渝白发来的心跳同步界面——两条曲线并排显示,平稳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