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手环震了。
只有两个字:
【同意。】
周羽牧看着那两个字,在黑暗里笑了。
他回复:【学长晚安。】
这次秒回:【晚安。】
手环的心跳同步还在继续。
两条曲线平稳并行,穿过这个夜晚,穿过倒数的十一天,穿过即将到来的全国赛,穿过那七条需要更久才能走完的线。
一直并行。
窗外,月亮又小了一点。
但没关系。
星星还在。
北斗七星还在。
和三百年前那个人看过的,一样亮。
倒计时的第十天与“观测点”的方向感
周羽牧在手环的渐进式震动中醒来。
晨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挤进来,在地板上拖成一道金色的细线。他躺了两秒,转头看向对面床——
桑渝白在。
正靠在床头看平板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睫毛下是专注的阴影。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杯,杯口还冒着微微的热气。
“学长今天没出门?”周羽牧坐起身。
“数据已经处理完了。”桑渝白头也不抬,“今天陪你晨训,然后一起去研究室。”
他顿了顿,转头看向周羽牧:“昨天你在观测点的表现,数据很有价值。今天需要再做一组测试。”
周羽牧愣了一下:“还测?”
“嗯。不同时间点,北斗七星的位置不同。需要多组数据来校准误差。”
周羽牧点点头,起床洗漱。
换衣服时,他从床头柜取出那对袖扣,小心地扣在今天的训练服袖口。银色的钥匙符号在晨光里微微闪光。
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。
袖扣已经戴了一周多了,每天训练都戴着。它已经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,不戴反而会觉得少了什么。
七点整,训练馆。
今天的训练计划是轻度有氧——距离全国赛还有十天,桑渝白说“强度曲线需要微调”,让身体保持状态但不过度疲劳。
周羽牧在跑道上慢跑。四十分钟,配速稳定,心率平稳。跑了二十分钟,手环震了一下,是桑渝白发来的消息:
【心率132,平稳。继续保持。】
他回复:【好。】
又跑了二十分钟,拉伸,结束。他坐在跑道边喝水,阳光已经把整个训练馆晒暖了。
手环又震了。这次是裴继安发来的消息:
【下午两点,沈家别业观测点。需要你帮忙做第二组校准。】
周羽牧回复:【好。】
然后是桑渝白的消息:【袖扣今天戴了吗?】
周羽牧低头看了一眼袖口,回复:【戴了。】
这次秒回:【嗯。】
只有一个字。
但周羽牧知道那个“嗯”的意思。
下午一点五十五分,孤山南麓。
周羽牧到的时候,其他三个人已经在了。谢予手里还是那个天文定向仪,裴继安在平板上调出星图软件,桑渝白站在昨天的那个坐标点上,用激光测距仪测量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