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把钥匙里最神秘的一把——三齿钥匙,最高层级的那把。它指向扬州。
“扬州的哪里?”他问。
“目前只能确定大致范围。”裴继安说,“直径约二十公里。需要进一步缩小。”
桑渝白开口:“扬州的历史文献,我已经开始查了。沈先生在扬州的活动记录很少,但有一条线索——”
他调出一份古籍扫描:“康熙年间的《扬州府志》里提到,有一位‘沈姓隐士’曾在城北某处结庐而居。时间在1660年代,和沈先生最后一次出现的时间吻合。”
周羽牧看着那份古籍,心跳快了一拍。
城北。
某处。
沈姓隐士。
“可能是他。”他说。
“可能。”裴继安点头,“需要进一步确认。”
谢予在旁边举手: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扬州?”
桑渝白看了眼日历:“全国赛后。最早十一月初。”
“好!”谢予已经在畅想了,“扬州!瘦西湖!大运河!还有……那个什么包子?”
“蟹黄汤包。”裴继安说。
“对对对!蟹黄汤包!”
周羽牧听着他们的对话,忍不住笑了。
他在白板前站了一会儿,看着那七条线,看着它们从同一个点辐射出去,指向不同的方向。
三百年前,有一个人站在那个点上,抬头看北斗七星。
然后他把七把钥匙藏在七条线的尽头。
等着有人来。
等着有人站在他站过的地方,看他看过的星星,沿着他画出的线,找到他留下的东西。
“学长。”他轻声说。
桑渝白走到他身边。
“嗯。”
“我们沿着这些线走一遍吧。”
桑渝白看着他。
周羽牧继续说:“一条一条走。苏州、南京、杭州、扬州。把每一把钥匙都找到。”
他顿了顿:“走完七条线,就能找到那把锁。”
桑渝白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:“好。”
谢予在旁边听到了,立刻举手:“我也去!裴裴也去!我们四个一起!”
裴继安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周羽牧看着他们三个,笑了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
距离全国赛还有九天。
但他们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
晚上,周羽牧写完训练日志,躺在床上。
手环震了一下。他低头看,是桑渝白发来的心跳同步界面——两条曲线并排显示,平稳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