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色的小钥匙,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
弯道练习时,他把内倾角度加到85度。身体如预期般倾斜,右臂摆动幅度加大,左腿落地时踩准了内侧线。右膝没有不适。
第一组弯道,技术评分95。
第二组,95。
第三组,95。
第四组,95。
第五组,95。
第六组,96——个人新高。
他停下来,看回放。动作依然不是完美的——入弯时的重心转换还有01秒的延迟,出弯时步频下降依然存在。
但那个“不完美”的距离,正在一点点缩小。
十组结束,平均952,比上周的948提高了004。
他在日志里写:【弯道练习10组完成。平均952,一组达到个人新高。】
途中跑节奏,40分钟。他用配速器控制,前20分钟稳定,后20分钟有两次小波动,但都及时调整回来。
最后是力量训练。悬垂举腿做了5组,下背部没有代偿反应——他已经完全掌握了那个发力方式。
训练结束,周羽牧坐在跑道边喝水。阳光已经把整个训练馆晒暖了,塑胶跑道蒸腾起淡淡的热气。
手环震了一下。他低头看,是桑渝白发来的消息:
【晨训数据已接收。
起跑反应平均01291秒,较上周提升00004秒。
弯道技术评分952,较上周提升004。
——综合评级:优秀。
数据已存档,作为赛前最后一次完整强度的基准。】
周羽牧盯着那个“优秀”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回复:【谢谢学长。】
这次秒回:【不是谢谢。是你自己的努力。】
周羽牧看着那行字,在阳光下笑了。
下午四点五十五分,艺术楼研究室。
周羽牧推门进去时,谢予正在白板上画着七条线。裴继安在电脑前,屏幕上是一个三维地形模型。桑渝白坐在角落,平板上是今天上午的气候数据。
“小学弟!”谢予招手,“快来!最后一次验证!”
周羽牧走过去,盯着白板上的图。
七条线,从孤山南麓的沈家别业主厅位置辐射出去,指向七个不同的方向。每条线上都标注着精确的方位角和距离——苏州85公里,南京210公里,杭州30公里,扬州……
“扬州的线今天校准了。”裴继安说,“精度提高到两米内。”
他调出扬州的地图,放大到城北区域。一个红色的圆圈标在那里,直径约十五公里。
“三齿钥匙应该在这个范围内。”
周羽牧看着那个红圈,心跳快了一拍。
十五公里。
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要在这么大一片区域里找到一把三百年前的钥匙,需要时间。
“什么时候去?”他问。
“全国赛后。”桑渝白说,“最早十一月第一周。”
谢予在旁边举手:“我查了!扬州十一月有菊花展!瘦西湖可漂亮了!”
裴继安看了她一眼:“我们是去找钥匙。”
“顺便看菊花展嘛!”
裴继安没有说话,但嘴角微微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