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羽牧愣了一下。
记在别的地方?
“他有一个本子。”谢予说,“从我认识他那年开始,一直到现在。里面记着所有关于我的事——我说过的话,做过的事,喜欢的东西,害怕的东西。”
她的声音有点抖:“他说那是他的‘备用钥匙’。万一有一天他不在我身边了,我还能找到那些事,知道自己被爱过。”
周羽牧看着谢予,突然明白她为什么今天想单独聊。
备用钥匙。
那个从来不说“喜欢”的人,把所有的喜欢都记在一个本子里。
“谢学长。”他轻声说。
谢予擦了擦眼睛,笑了笑:“我没事。就是想……找人说说。”
她看着周羽牧:“你和桑学长不一样。你们什么都说的,不需要备用钥匙。”
周羽牧想了想。
“学长也不说的。”他说,“但他用别的方式。”
谢予歪头看他:“什么方式?”
周羽牧低头看了一眼袖口的袖扣。
“送这个。”他说,“每天便签右下角那行小字。还有……心跳同步。”
他顿了顿:“他从来不说‘我喜欢你’。但他的数据里全是。”
谢予听着,慢慢笑了。
“你们真有意思。”她说,“一个用数据,一个用读心。天生一对。”
周羽牧也笑了。
奶茶店的窗外,阳光正好。秋日的风吹过,几片叶子飘落下来。
“谢学长,”周羽牧说,“裴学长那个本子,你看过吗?”
谢予摇头:“没有。他说等我准备好的时候再看。”
“那你准备好了吗?”
谢予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可能永远准备不好。也可能,不准备也好。”
她看着窗外,声音很轻:“那个本子是他给我的‘备用钥匙’。只要它在那里,我就知道,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还有一条路可以回去。”
周羽牧听着,突然想起那七把钥匙和那颗辅星。
备用钥匙。
第八样东西。
沈先生留给后来者的,是不是也是这个?
不是最终的答案,不是最大的秘密。
而是一条路。
一条可以回去的路。
“谢学长。”他说。
谢予转头看他。
“谢谢你今天找我聊。”
谢予笑了:“谢什么,是我找你聊。该我谢谢你听我说。”
她站起来,拍拍衣服:“好了,说完了。回去训练吧,还有五天就比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