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去酒店大堂做最后的设备检查。
早餐七点,酒店餐厅。
今天目标:a-1点(沈氏园林遗址)。
装备清单已同步至你的平板。
——桑渝白】
便签右下角多了一行小字:
【另,今天会见到那棵老槐树。】
周羽牧看着那行字,在晨光里笑了。
那棵老槐树。
明代种的。三百多年了。
他起床洗漱,换好衣服。从背包里取出那对袖扣,小心地扣在今天的冲锋衣袖口——不是t恤了,深秋的扬州比学校冷。银色的钥匙符号在酒店房间的灯光里微微闪光。
然后他取出那枚徽章,别在袖扣旁边。
银色的小钥匙,手绘的北斗七星,四个字——一起找到。
对着镜子看了一眼。
它们在。
七点整,酒店餐厅。
谢予和裴继安已经在了。谢予面前摆着三个空碗,正在研究菜单;裴继安在旁边看手机,偶尔抬头应一声。
“小学弟!”谢予招手,“快来!我在研究扬州的早茶!有蟹黄汤包、三丁包子、千层油糕、翡翠烧卖……”
周羽牧在她旁边坐下。桑渝白端着餐盘走过来,把一份搭配好的早餐放在周羽牧面前——蛋白质、碳水、蔬菜,比例精确。
“先吃。”他说,“吃完再研究。”
谢予看看自己面前那堆空碗,又看看周羽牧那份精确配比的早餐,沉默了。
然后她转头看向裴继安:“裴裴,你为什么从来不给我配早餐?”
裴继安看了她一眼:“你要吗?”
“要!”
“……好。明天开始。”
谢予满意了。
七点四十,四个人走出酒店。
深秋的扬州清晨有些凉,但阳光很好。街上已经有早起的行人和开门的店铺,空气里飘着早餐摊的香味。
他们打车去第一个勘察点——沈氏园林遗址。
车上,谢予一直在看手机地图,嘴里念念有词:“a-1点,城北,清代私家园林遗址,现为一片荒地……县志记载园主姓沈,名不详,康熙年间人……”
裴继安在旁边补充:“时间线和沈先生最后一次出现吻合。可能是他晚年的隐居地。”
周羽牧靠窗坐着,看窗外陌生的街景。
扬州。
他从没来过这座城市。但此刻坐在这里,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好像不是第一次来。好像三百年前就有人替他来过,替他看过这里的街巷、树木、天空。
八点十分,车停了。
四个人下车,站在一片荒地前。
说是荒地,其实也不算完全荒。远处有几棵大树,中间是杂乱的灌木和野草,隐约能看到一些残破的石基——那是当年园林的遗迹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裴继安看着平板上的定位,“a-1点,圆心位置在那边——”
他指着远处一棵特别大的树。
老槐树。
周羽牧看着那棵树,心跳快了一拍。
很大,很老,树干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。树冠伸展开来,遮住一大片天空。这个季节叶子已经落了大半,剩下几片枯黄的叶子在风里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