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渝白也在看他。
窗外的星星映在两人眼睛里,明明灭灭。
“就像那个人。”周羽牧说,“他不知道谁会来,但他等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周羽牧伸出手,轻轻握了一下桑渝白的手腕。
手环相碰,发出极轻的“滴”声。
两条心跳曲线在屏幕上微微波动,然后继续平稳并行。
晚上十点,周羽牧躺在床上。
手环震了一下。他低头看,是桑渝白发来的心跳同步界面——两条曲线并排显示,平稳起伏。
然后是第二条消息:【今天的数据,全部存档了。】
周羽牧回复:【包括那棵老槐树?】
这次隔了几秒才回复:【包括。位置、高度、树龄、周围的异常点分布——都记下来了。】
周羽牧看着那行字,在黑暗里笑了。
他的学长,把一棵树也当成数据。
但他知道,那不只是一棵树。
那是三百年的等待。
他回复:【还有五把。】
这次秒回:【嗯。还有五把。还有很多棵树。还有很多个扬州、苏州、南京、杭州。】
周羽牧把手环屏幕贴在胸口,闭上眼睛。
窗外,星星很亮。
老槐树在夜色里安静地站着。
他们明天还会去。
后天还会去。
还有很多个明天。
周羽牧在星光里睡着了。
手环的心跳同步还在继续。
两条曲线平稳并行,穿过这个夜晚,穿过即将到来的明天,穿过所有需要一起找到的钥匙,穿过那棵一直等待的老槐树。
一直并行。
扬州·第二天:银杏树下的“辅”字谜
周羽牧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。
扬州的清晨比学校安静,没有训练基地的起床号,没有操场上早训的脚步声,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,清脆而悠长。
他睁开眼睛,第一反应是看向对面床——
桑渝白在。
正靠在床头看平板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。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偶尔翻动资料的轻微声响。
“学长今天没出门?”
桑渝白头也不抬:“数据昨晚处理完了。今天直接去现场。”
他顿了顿,转头看向周羽牧:“a-2点,离酒店只有两公里。步行可达。”
周羽牧坐起身,揉了揉眼睛。
a-2点。扬州城北的另一处遗址——据县志记载,那里曾经是一座寺庙,建于明代,清初毁于兵火。沈先生可能在那里停留过,因为寺庙的住持是他的故交。
他起床洗漱。换衣服时,从床头柜取出那对袖扣和徽章,小心地扣在今天的冲锋衣袖口。
银色的小钥匙。手绘的北斗七星。四个字——一起找到。
它们还在。
七点整,酒店餐厅。
谢予和裴继安已经在了。谢予面前摆着今天的战利品——三丁包子、翡翠烧卖、千层油糕,还有一碗干丝。裴继安在旁边喝豆浆,偶尔帮她递个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