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锈蚀的铁盒。
比前面六个都小,盒盖上没有北斗七星,只有一个图案——一颗小小的星,旁边刻着一个字:
辅。
周羽牧伸出手,把他拉上岸。
桑渝白浑身湿透,但表情很平静。他把铁盒递给周羽牧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周羽牧打开盒盖。
里面不是钥匙。
是一张纸。
用油纸包裹着,保存完好。展开后,纸上写着一行字:
七钥启锁,辅星指路。
欲知真相,金陵寻吾。
金陵。
南京。
周羽牧看着那行字,心跳很快。
七钥启锁,辅星指路。
欲知真相,金陵寻吾。
“沈先生留下的最后信息。”裴继安轻声说。
谢予在旁边已经激动得快哭了:“所以那把锁在南京?!”
“可能。”桑渝白说,“也可能只是另一条线索。”
他看着那张纸,又看看周羽牧。
“还有最后一把钥匙。还有那把锁。”
周羽牧点点头。
“嗯。还有。”
他低头看着那张纸,看着那行工整的小字。
三百年前,有一个人写下这行字,用油纸包好,放进铁盒,沉入水底。
他知道会有人来。
他知道会有人潜入水底,取出这个铁盒,读到这行字。
他知道会有人去南京,找那把锁,找最后的真相。
周羽牧抬起头,看着水中的倒影。
北斗七星还在那里。第六颗星旁边,那颗小小的辅星也在。
“我们来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风吹过水面,倒影晃动了一下,又恢复了平静。
晚上九点,四个人走出拙政园。
谢予还在激动地说话:“南京!下一站南京!还有最后一把钥匙!还有那把锁!”
裴继安在旁边轻轻“嗯”着。
桑渝白换上了干衣服,头发还是湿的。周羽牧走在他旁边,时不时看他一眼。
“学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下水的时候,我在想什么你知道吗?”
桑渝白转头看他。
周羽牧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,说:“我在想,你又没听我的。”
桑渝白愣了一下。
“你每次都是。”周羽牧继续说,“下水、熬夜、一个人做危险的事。从来不等我拦。”
桑渝白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:“下次让你拦。”
周羽牧看着他,笑了。
“真的?”
“……真的。”
周羽牧伸出手,轻轻碰了一下桑渝白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