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周羽牧“听”到他在想:石狮。三百年。见证。谢谢。
他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石狮的底座。
石头粗糙而冰凉,带着岁月的纹理。
三百年前,有一个人站在这里,把那个石盒放进狮口。
他知道会有人来取吗?
他知道会有人站在这里,对它说“谢谢”吗?
也许知道。
也许只是相信。
九点半,四个人坐在秦淮河边的一家茶馆里。
窗外,河水缓缓流过,游船偶尔划过,船娘的歌声远远传来。两岸的仿古建筑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,没有了夜晚的喧嚣,只剩下水声和鸟鸣。
谢予捧着茶杯,看着窗外,难得地安静。
裴继安坐在她旁边,也看着窗外。
桑渝白在看平板,整理这几天的数据。周羽牧坐在他旁边,喝着茶,看那三个人。
“学长。”他轻声说。
桑渝白转头看他。
“回去之后,你有什么想做的吗?”
桑渝白想了想。
“把这些数据整理成论文。”他说,“沈先生的故事,应该被记录下来。”
周羽牧点点头。
“那我呢?”
“你继续训练。”桑渝白说,“全国赛的名次,可以申请更好的训练条件。明年还有机会。”
周羽牧看着他,笑了。
“好。”
谢予在旁边听到了,转过头来:“小学弟,你明年还要比赛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们还能去看吗?”
“当然。”
谢予眼睛亮了:“那说定了!明年我们四个还在看台上!”
裴继安在旁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周羽牧看着他们三个,在晨光里笑了。
“说定了。”
下午,他们去了南京博物院,把那张纸的复印件捐赠给馆方。专家们如获至宝,小心翼翼地收进恒温恒湿的保险柜里。
“四位,”那位年长的专家握着他们的手,“你们为南京——不,为整个中国的文物研究——做出了巨大的贡献。我们一定会妥善保管这些资料,让更多的人了解沈先生的故事。”
谢予点点头,认真地说:“那张纸上有一句话——‘山河无恙,故交长存’。我们希望所有人都能看到。”
专家看着她,眼眶有点红。
“会的。”他说,“一定会。”
傍晚,四个人又回到了秦淮河边。
夕阳把河水染成金红色,两岸的灯笼还没有亮,但已经有人在准备了。游船来来往往,游客的欢声笑语在水面上飘荡。
他们坐在河边的长椅上,谁都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谢予开口。
“小学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