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羽牧也在看他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。
“嗯。”桑渝白说,“做到了。”
周羽牧伸出手,轻轻碰了一下桑渝白的手腕。
手环相碰,发出极轻的“滴”声。
两条心跳曲线在屏幕上微微波动,然后继续平稳并行。
“学长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回去之后,我想把袖扣和徽章放在床头柜上。”
桑渝白看着他。
“一直放着。”周羽牧说,“每天醒来第一眼就看到。”
桑渝白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:“好。”
周羽牧笑了。
晚上十一点,周羽牧躺在床上。
手环震了一下。他低头看,是桑渝白发来的心跳同步界面——两条曲线并排显示,平稳起伏。
然后是第二条消息:【今天的数据,全部存档了。】
周羽牧回复:【包括秦淮河?】
【包括。水声、灯光、游船、谢予说的话。】
周羽牧看着那行字,在黑暗里笑了。
他回复:【那也包括我说的那句“每年都来”?】
这次隔了几秒才回复:【包括。】
周羽牧把手环屏幕贴在胸口,闭上眼睛。
窗外,秦淮河的灯火渐渐暗下去,夜深了。
那对石狮还在那里,安静地守着。
明天,他们就要回去了。
回到学校,回到训练,回到日常。
但他们会记得。
记得这七天,七个城市,七把钥匙,一把锁,一张纸。
记得那个叫沈墨的人,在三百年前写下的话:
山河无恙,故交长存。后来者,珍重。
他们就是那个“后来者”。
他们会珍重。
周羽牧在月光里睡着了。
手环的心跳同步还在继续。
两条曲线平稳并行,穿过这个夜晚,穿过即将到来的归途,穿过所有已经找到的东西,穿过那句三百年前的嘱托。
一直并行。
归途:动车上的七小时与“后来者”的日常
清晨六点,周羽牧在手环的渐进式震动中醒来。
不是紧急代码,不是重要提醒,只是最普通的唤醒模式——桑渝白昨晚调的,说“今天不需要赶时间,慢慢来”。
他睁开眼。晨光从窗帘缝隙涌进来,在地板上铺成一片浅金色。对面床是空的,但床头柜上压着便签:
【去退房。
早餐在酒店餐厅。
今天目标:回学校。
——桑渝白】
便签右下角多了一行小字:
【另,动车票是上午九点二十。七个小时后到。可以好好休息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