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人安静地吃饭。
窗外的风景还在后退,车厢里很暖。
“小学弟。”谢予突然说。
周羽牧抬头。
谢予看着他,认真地说:“回去之后,我要开始认真学法语了。”
周羽牧愣了一下。
“裴裴说,法国申请虽然延期了,但不能放弃。”谢予继续说,“我要在一年内考过b1。”
裴继安在旁边轻轻点头。
周羽牧看着她,笑了。
“谢学长一定可以的。”
谢予也笑了:“那当然!”
下午两点,动车经过一个站。有人下车,有人上车。车厢里短暂地热闹了一下,又恢复了安静。
周羽牧看着窗外,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学长。”
桑渝白转头看他。
“沈先生那张纸上写的,‘社中密事’,是什么?”
桑渝白想了想。
“根据专家的初步解读,”他说,“沈先生当年所在的那个画社,不只是文人结社。他们秘密记录清军南下时的见闻,藏在画里,希望后人能看到。”
周羽牧沉默了几秒。
“所以那些画,是历史见证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些钥匙,是打开历史的钥匙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把锁,是最后一道门。”
“嗯。”
周羽牧看着窗外,很久没有说话。
三百年前,有一群人冒着生命危险,把真相藏进画里。
三百年后,他们四个一步一步找到那些画,找到那些钥匙,打开那把锁。
现在,那张纸在博物馆里,等待被更多人看到。
那些画也会被修复、被研究、被展出。
那个时代的声音,终于被听见了。
“他们做到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桑渝白看着他。
“我们帮他们做到的。”
周羽牧转头看他。
桑渝白也在看他。
午后的阳光照进车厢,落在两人身上。
“嗯。”周羽牧说,“我们一起。”
下午四点,动车进入江南地界。
窗外的风景变得熟悉起来——水乡、田野、白墙黛瓦的村庄。再过一个多小时,就到学校所在的城市了。
谢予靠在裴继安肩上,已经睡着了。裴继安一动不动,让她靠着。
桑渝白还在看平板,但屏幕上的内容又换了一今天的数据汇总。周羽牧靠窗坐着,看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