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羽牧把手环屏幕贴在胸口。
窗外,月亮已经升起来了。比前几天又圆了一点。
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。
明天他会恢复训练。
明天谢予会开始学法语。
明天裴继安会继续画画。
明天桑渝白会继续整理数据。
明天,还是明天。
但今天,他们会记住。
周羽牧在台灯的光里,把那对袖扣从袖口取下来,小心地放回床头柜的盒子里。那枚徽章放在旁边。
明天,它们还会在。
后天也会。
一直。
他躺下,闭上眼睛。
手环的心跳同步还在继续。
两条曲线平稳并行,穿过这个夜晚,穿过即将到来的明天,穿过所有已经找到的东西,穿过那句三百年前的嘱托。
山河无恙,故交长存。后来者,珍重。
他们就是那个“后来者”。
他们会珍重。
一直。
归校·第一天:训练场的“正常”与法语的“第一课”
周羽牧是在手环的渐进式震动中醒来的。
不是紧急代码,不是重要提醒,只是最普通的唤醒模式——和过去无数个清晨一样。
他睁开眼。晨光从窗帘缝隙涌进来,在地板上铺成一片熟悉的暖金色。对面床是空的,但床头柜上压着便签:
【去田径队报备归队。
早餐在保温盒里。
今日训练:轻度激活,适应状态。
——桑渝白】
便签右下角多了一行小字:
【另,袖扣可以戴。训练的时候加固过了。】
周羽牧看着那行字,在晨光里笑了笑。
昨天刚回来,今天就要恢复“正常”了。
正常很好。
他起床洗漱。打开保温盒,今天是南瓜粥、水煮蛋、清炒时蔬——和出发去扬州前一样的搭配。吃完,他从床头柜取出那对袖扣,小心地扣在今天的训练服袖口。
银色的小钥匙,在晨光里微微闪光。
然后是那枚徽章,别在袖扣旁边。
手绘的北斗七星。四个字——一起找到。
它们还在。
七点十分,训练馆。
推开门的那一刻,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——塑胶跑道、汗水、消毒水,混在一起,是这个空间独有的味道。
张明宇已经在角落练起了,看到周羽牧进来,眼睛一亮: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听说你出去了一周?干嘛去了?”
周羽牧想了想。
“找东西。”
张明宇愣了一下,没再追问。运动员的默契——不问就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