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周羽牧在旁边看着他们,没有说话。
但他看到裴继安放在桌下的手,轻轻握了一下谢予的手腕。
只有一秒。
但谢予的脸红了。
下午四点,桑渝白也来了。
他带着平板,上面是这几天整理的所有数据——七把钥匙的坐标、七个铁盒的位置、那张纸的高清扫描、还有他们四个在紫金山巅的合影。
“论文框架。”他把平板放在桌上,“我列了一个初步目录。”
谢予凑过去看:
《沈墨密码:明末清初文人画社的秘密记录系统研究》
——基于七钥一锁的考古发现与破译
一:沈墨其人——从画作到文献的线索拼图
二:七钥系统——北斗七星与藏匿点的对应关系
三:锁的发现——紫金山巅的三百年等待
四:书信解读——山河无恙,故交长存
五:后来者——四位当代大学生的寻钥之旅
谢予看到标题,愣住了。
“我们?写进论文里?”
桑渝白点头:“第一发现者。应该署名。”
谢予看着那几个字——“四位当代大学生的寻钥之旅”——眼眶又红了。
裴继安在旁边轻轻说:“不想写的话,可以删。”
“不!”谢予立刻说,“要写!一定要写!”
周羽牧在旁边笑了。
晚上六点,四个人在学校后门的那家小餐馆吃饭。
还是老位置,靠窗的那张四人桌。谢予点了一桌菜,说是“庆祝回归日常”。裴继安在旁边帮她倒茶,偶尔递个碗。
周羽牧吃着碗里的红烧肉,听谢予规划接下来的安排:“明天继续学法语法语法语!后天去图书馆查资料!大后天……”
桑渝白在旁边开口:“明天下午,我要去物理学院还设备。你们谁来帮忙?”
谢予举手:“我!我可以帮忙拿东西!”
裴继安看着她:“你明天下午不是要学法语?”
谢予愣了一下,然后泄气:“对……法语。”
周羽牧笑了。
窗外的夜色渐深,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。银色的小钥匙和那枚徽章并排别在那里,在餐厅的灯光里微微闪光。
它们会一直在。
就像他们会一直在。
晚上八点,周羽牧和桑渝白走回训练基地。
夜里的校园很安静,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深秋的风有些凉,但很舒服。
“学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谢学长学法语,差点哭了。”
桑渝白想了想。
“法语难度系数b1,正常学习曲线。初期挫折感强,中期会好转。”
周羽牧看着他,笑了。
“学长什么都能用数据分析。”
桑渝白没有说话。
但周羽牧“听”到他在想:因为数据不会骗人。但人会说。
周羽牧伸出手,轻轻碰了一下桑渝白的手腕。
手环相碰,发出极轻的“滴”声。
两条心跳曲线在屏幕上微微波动,然后继续平稳并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