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,轻轻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敲。
还是没人。
他的心沉了下去。
陆明川走上前,推了推门。门没锁,吱呀一声开了。
屋里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陆明川打开手里的手电,照了一圈。
床空空的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灶台冷冷的,锅碗都收起来了。桌上空空的,什么都没有。地上落了一层灰,薄薄的,像是好几天没人住的样子。
她不在。
林暮云站在门口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去哪了?
他想起她信里说的,“我爸病了”。她是不是去医院了?是不是去镇上了?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
他不知道。
“找。”陆明川说。
他们开始在村子里找。天已经黑了,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。他们一家一家地敲门,问有没有人知道苏小雨去哪了。
第一家,没人知道。第二家,摇摇头。第三家,还是不知道。
问到第四家的时候,一个老大爷开了门。他眯着眼睛看了他们半天,问:“你们是那个广州来的?”
林暮云愣了一下: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苏小雨说过,有两个广州的朋友,每年都来看她。”老大爷咳嗽了几声,“她爸病了,她带他去县城看病了。昨天走的。”
林暮云松了一口气。
“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吗?”
老大爷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那病听说挺重的,可能要住一阵子院。她爸那个样子,怕是……”
他没往下说,但林暮云懂了。
“县城医院在哪儿?”
“镇上坐车,一个多小时。你们要去?”
林暮云点点头。
老大爷看了看他们,叹了口气:“那姑娘不容易。她妈走了,她爸又这样,一个人扛着。你们是她朋友,去看看也好。”
他们谢过老大爷,转身就走。
走出村口的时候,林暮云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间土坯房黑漆漆的,在夜色里显得很孤单。那棵枣树在风里轻轻摇晃,叶子沙沙响。
他想,等她回来,房子还是这个房子,枣树还是这棵枣树。但她,还会是原来的她吗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他要去县城找她。
不管她在哪儿,他都要找到。
医院
县城医院比他们想象的要大。
几栋白色的楼,最高的那栋有六层。门口人来人往,有穿白大褂的医生,有拎着饭盒的病人家属,有推着轮椅的护工。
他们站在门口,不知道该往哪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