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我向苏小雨问好。告诉她,我在这边挺好,别担心。
陆明川”
林暮云把那封信看了三遍。
他看到第二遍的时候,眼眶红了。看到第三遍的时候,笑了。
他把信折好,放进那个盒子里。盒子里已经有几十封信了,从初中到现在。有苏小雨的,有陆明川的。每一封都是他们的字迹,每一封都是他们的故事。
他拿出手机,给苏小雨打电话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林暮云?”苏小雨的声音有点惊讶,“怎么了?”
林暮云说:“陆明川来信了。”
苏小雨愣了一下:“信?”
“嗯。用笔写的,寄过来的。”
苏小雨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问:“他说什么?”
林暮云说:“说他挺好的,就是想我们。说他不知道选得对不对,但有一件事他明白了——不管在哪儿,我们都是他最重要的朋友。”
苏小雨没说话,但他听见她的呼吸有点乱。
过了一会儿,她问:“还有呢?”
林暮云说:“还有,让我替他向你问好。说他在这边挺好,别担心。”
苏小雨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那个笑,隔着电话也能听出来。
“他这个人,”她说,“从来不说这些的。”
林暮云说:“是啊。”
“现在写了这么长的信。”
林暮云说:“是啊。”
苏小雨又笑了。笑着笑着,声音有点哽咽。
“林暮云,”她说,“我们真幸运。”
林暮云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有他这样的朋友,”她说,“有你这样的朋友。”
林暮云没说话。
苏小雨说:“你知道吗,有时候我在县医院,看着那些病人,心里会想,要是没有你们,我可能撑不到现在。”
林暮云心里一酸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。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苏小雨忽然说:“林暮云,我们以后一定要常见面。不管他在哪儿,不管我们在哪儿,都要常见面。”
林暮云说:“好。”
“每年至少一次。雷打不动。”
“好。”
“谁不来就是小狗。”
林暮云笑了: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他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空。
月亮很亮,很圆。他想起小时候,在城中村的巷子里,也是这样看着月亮。那时候他一个人,不知道以后会遇见谁,会变成什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