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尝尝我们医院的饭。”她说。
林暮云吃了一口,还行,不难吃。
苏小雨看着他,问:“比广州的差吧?”
林暮云想了想,说:“差不多。”
苏小雨笑了:“你会说话。”
陆明川在旁边埋头吃饭,一句话不说。
吃完饭,苏小雨带他们在县城里转了转。县城不大,就一条主街,走一圈用不了半小时。街上有卖衣服的,卖杂货的,卖农具的。还有些小吃摊,卖煎饼果子,卖烤红薯,卖糖葫芦。
走到一个巷子口,苏小雨忽然停下来。
“我住这儿。”她指了指巷子里的一栋楼,“五楼。”
林暮云抬头看了看,是一栋老楼,外墙的瓷砖都掉了,露出下面的水泥。
“条件不好?”他问。
苏小雨摇摇头:“挺好的。一个人够住。”
陆明川问:“多少钱一个月?”
苏小雨说:“六百。”
陆明川皱了皱眉:“太便宜了。”
苏小雨笑了:“这是县城,又不是广州。”
林暮云看着她,忽然想起很多事。想起她一个人在这儿住了二十多年,想起她每个月去看他们,想起她说“有你们在,哪儿都是家”。
“苏小雨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苏小雨看着他。
林暮云说:“跟我们回广州吧。”
苏小雨愣住了。
陆明川也看着她。
林暮云说:“房子够住。三个人一起。”
苏小雨看着他们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。笑着笑着,眼眶红了。
“你们真的愿意?”她问。
林暮云点点头。
陆明川也点点头。
苏小雨低下头,过了一会儿,又抬起头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搬家
苏小雨决定搬去广州之后,事情就变得具体起来。
具体是什么意思?就是要收拾东西,要退房子,要和这边的人告别,要把二十多年的生活装进几个箱子里,然后带走。
说起来简单,做起来才发现,二十多年攒下的东西,多得吓人。
林暮云和陆明川特意请了几天假,专门过来帮忙。他们坐最早的那班火车,到县城的时候才早上八点多。苏小雨在火车站接他们,看见两个人从出站口走出来,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。
“什么东西?”她问。
林暮云说:“吃的。怕你这边没什么好买的。”
苏小雨接过来一看,有广州的酒楼点心,有林暮云他妈做的腊肠,还有陆明川从实验室带的各种营养品。
她笑了:“你们当我是去逃难?”
陆明川没说话,只是接过她的包,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