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雨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
“真的?”
林暮云点点头。
苏小雨看向陆明川。
陆明川说:“我也帮了点忙。”
苏小雨的眼泪掉下来。
她站起来,走过来,一把抱住他们两个。
抱得很紧,很紧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她说。
林暮云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陆明川也拍着。
那天晚上,他们三个在客厅里坐了很久。聊那本书,聊以后的事,聊那些还没做的事。
苏小雨说,书出版了,她要送给他们一人一本,签上名字。林暮云说好。陆明川说好。
苏小雨说,以后还要一起过很多个八月十五号,拍很多张照片。林暮云说好。陆明川说好。
苏小雨说,等到老了,走不动了,就坐在阳台上,看着远方,聊以前的事。林暮云说好。陆明川说好。
聊着聊着,夜深了。
月亮升起来,照进窗户,落在地板上,亮亮的。
苏小雨靠在沙发上,看着那片月光。
“林暮云,陆明川。”她轻轻叫了一声。
两个人看着她。
苏小雨说:“我这辈子,值了。”
林暮云看着她,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。
陆明川说:“我也是。”
三个人,坐在月光里,不再说话。
就那么坐着。
陪伴
苏小雨病了。
不是什么大病,就是感冒发烧。三十九度二,烧得迷迷糊糊的。她躺在床上,盖着两床被子,还是觉得冷。
林暮云坐在床边,每隔一会儿就给她换一次冰毛巾。陆明川在厨房里熬粥,粥的香味飘进来,但她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“喝水吗?”林暮云问。
苏小雨摇摇头。
“那吃点药?”
她又摇摇头。
林暮云看着她,心里着急,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这辈子最怕的事,就是身边的人生病。小时候他妈病过一次,他站在床边,手足无措。现在还是这样。
陆明川端着粥进来,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多少吃一点。”他说。
苏小雨睁开眼睛,看着他们俩。一个坐在床边,一个站在床尾,都看着她,眼睛里全是担心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两个,”她说,声音哑哑的,“别这么看着我,好像我要死了一样。”
林暮云皱了皱眉:“说什么呢。”
陆明川没说话,但脸色不太好。
苏小雨看着他们,心里暖暖的。她伸出手,拉住林暮云的手,又拉住陆明川的手。
“就是感冒,”她说,“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那天晚上,她睡得很沉。迷迷糊糊中,总觉得有人进进出出。一会儿有人给她换毛巾,一会儿有人给她量体温,一会儿有人轻轻叫她的名字,问她渴不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