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周围,厂区大门前横着三辆车,地面上躺着七具尸体,其中两具还在轻微抽搐。
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、烧焦的橡胶味和血腥味。远处高公路上,警笛声又近了一些。
张杰走回厂房里,把铝箱背在背上,调整了一下肩带的长度,让箱子紧紧贴在后背上,不会在跑动中晃动。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kiko的号码。
“kiko,我这边信号已经屏蔽了。app上的定位应该已经消失了。帮我确认一下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键盘声持续了几秒,“确认了。你的定位信号从一分钟前停止刷新了。现在app上显示的是你的最后位置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还有一个坏消息。杀手app的防火墙我没有完全突破,最后一层我绕不过去。触验证机制之后对方那边的人已经开始追踪我的ip了。”
“我在大概二十秒前中断了连接,没有暴露位置。但继续再攻击的话,我这边恐怕会有危险。”
“那就别攻击了,你那边安全第一。剩下的交给我自己。”
张杰挂断电话,刚冲出厂房侧门,就听见远处厂区大门的铁栅栏被撞开的巨响,几道suv和摩托车的灯光扫了过来。
他俯身跑向停在阴影里的suv,把铝箱和一只旅行包扔在后座,霰弹枪横在副驾上。
引擎咆哮着动,轮胎在水泥地上空转半圈后猛地抓住地面,整辆车弹射出去,冲进夜幕。
杀手们死死咬在后面,子弹不时打在车身上,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张杰连闯几个路口,拐进小巷,最后猛打方向盘,suv顺着一条斜坡冲进了一座废弃工厂的地下停车场。他关灯熄火,抓起旅行包,推开车门。
他刚走了不到十步,就看见一个穿着蓝色连体工作服的男人,手中拿着一把扳手,从旁边的柱子后走了出来。
张杰的眼神一凛,他没有想到这群家伙来得这么快。他把旅行包换到自己的左手,右手同时从自己的西装内侧抽出了格洛克。
一声沉闷的枪响在车库内回荡开来。
刚从柱子后面出来的穿蓝色工作服的男人,直接脑门上多了一个血洞,胸口和脖子各中了一枪,手里的扳手当场掉落下去。
解决完这一个之后,地下室里再次响起了急促的枪声。张杰立即侧过身靠在柱子后边,子弹击打在他前方的水泥柱子上,打得混凝土碎屑到处飞溅。
张杰迅抬枪反击,在伸出枪的一瞬间就同时扣下扳机。他的枪口快闪过,两子弹准确地命中了最先朝他开枪的两个家伙。
一人眼睛被打穿,另一人眉心中弹,几乎没有延迟。两个人应声倒地,手里的枪也掉了。
然而张杰却没有任何的停留,甚至连看他们一眼的时间都没有。
因为在倒下的两人身后,已经响起了更多的脚步声,并且地下室的其他车辆下方也出现了人影。
他们将手中的武器举起来,对着张杰的方向疯狂地倾洒子弹。
张杰边打边往消防通道的方向移动,忽然一根柱子后闪出雷藏的身影。
雷藏朝他打了个手势,张杰毫不犹豫将那个手提包甩给雷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