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感觉太熟悉了。
当年,他跟温荞提离婚,温荞从天际壹号搬走后就是这副场景。
黑暗,冰冷,空寂,如同洪水一般,朝他冲过来,冲得他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抬手去按墙边的开关,手,从一开始的轻微颤动,到后面抖得连开关按钮都按不准。
好不容易亮了灯,他看到了镜子里血色褪尽,脸色煞白的自己。
他的脸上,眼底,尽是依然失控的恐慌。
那一刻,商砚的脑海中里,只有一个念头。
温荞走了。
像当年那样,一句交代都没有地走了。
他的脑海里,陡然闪过那天温荞在医院里说的话——
这段婚姻,如果你不想继续,那我们离婚。
当时,他整个人处在崩溃当中,温荞当时说了什么,他根本没有听进去。
可这会儿,他脑海里突然就闪过这句话。
离婚。
离婚。
离婚。
此时,商砚满脑子都被这两个字所占满。
“不,绝不可能!我绝不会答应离婚!”
他突然冲到车库,上了一辆车,踩着油门直接冲了出去。
银白色的跑车,在夜晚的城市道路上疾驰。
这让商砚又回忆了当年温荞离开京市的那晚。
也是这样的夜晚,他开车跑车,疯了一般地冲出去要找去找温荞。
那个时候,他还没意识到温荞对他有多重要,他只知道,他不想让温荞离开。
可现在,他很清楚温荞对他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一切,意味着他所有的底线,在温荞面前,都失去了意义。
他现在只想把温荞找回来,求回来。
什么孩子,什么尊严,什么面子,他都不要了。
哪怕她只把他当成一条摇尾乞怜的狗,他也认了。
他只要温荞,他只要她回来。
砰——
沉重的撞击声响起。
历史,似乎又要重演。
这一次,车子撞向了路边的隔离带。
心头那股执念,强撑着他不让自己晕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