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为送往鸡蛋是结束,没想到只是开始。
“带一只鸡走吧?”
“带一只鸭子走吧?”
“带一只鹅走吧……”
百姓们又开始追着米父送鸡鸭鹅。
就连李奉都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看了。
其他人更是齐刷刷的看着,有人心里酸溜溜,有人觉得搞笑,有人讥讽,也有人心中谩骂。
马车里,方蔓草感动的眼睛都红了。
“没想到百姓们那么舍不得米叔。”
米沉穗用非常理性的思维,给她算了一笔账:“咱们来的时候,我阿爹带来的牲畜苗,是不是没要钱?他帮百姓垒鸡窝,教百姓们孵蛋,是不是也没要钱?”
“几次前往富平运送鸡鸭鹅苗来,是不是也没要钱?”
方蔓草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……这么说,是赔钱了?”
是哦,这样的散财老爹,也只有她家养得起。
“阿爹,拿着吧,走到中午的时候,就给吃了。”米沉穗嚷了一嗓子。
不吼一声,对不起她损失惨重的钱包。
最终还是常坤过来代为收下,于是乎,装满物资的马车上,又加高了几层鸡笼。
“回去吧回去吧,等忙完了就回来看你们!”
“呜呜呜……我舍不得你们啊……”米父说着说着,就哭上了。
米沉穗刚才觉得多有面子,现在就觉得多没面子。
但是,非常一致的,没有人取笑米父。
在珍珠镇待的时间不短,他们心中也有不舍。但是他们是男子,是兵,怎么能哭。
现在看到米父这样,他们反倒觉得就该这样。
就让米父把他们心中的这份不舍,一起表现出来吧。
“嗤~老大不小了,什么东西啊……”有个纨绔说了一句,顿时惹来几双锋利的视线扫过去。
“我说的哪里不对了?你们怎么回事啊?这么看着我干嘛?”纨绔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直到离开珍珠镇,方蔓草才反应过来,米沉穗嘴上抱怨,实际上,不也是没阻拦吗?
米父之所以敢这样,还不是因为她的默许纵容。
嘴硬心软的人呐!
方蔓草开始想念阿娘了,在得知米沉穗一行要去云州的时候,她就没有想过离开。
之后才想起阿娘。
阿娘应该也会想她去吧,但是太子肯定不会绕路虎丘,方蔓草心中,还是淡淡的失落。
直到正午休息的时候,常坤来找她。
“你要不要回家看看你阿娘?”
方蔓草有些局促起来了:“能回吗?”
常坤:“不会耽误时间。”
下午的时候,马车里只剩下米沉穗跟林慧娘了。
出来方蔓草,她还现常坤也不见人影了。
“慧娘,你要是向家里了,就说,我让人送你回来。”这是林慧娘第一次离开家,她知道那种滋味。
林慧娘摆手,她倒不是想家,这是有些舍不得离开长大的地方,她更想跟她们一起走。
她已经得了承诺了,不怕。
正说着话呢,两个小弟跑来了。
“睡醒了?”刚才阿娘摁着两人睡午觉。
“姐姐,咱们真的要回老家了吗?”流放的时候,米二弟已经记事了,他还记得老家的人,老家的事。
米沉穗:“对,要是路上不刮风下雨,咱们一个月左右,应该能到云州。”
米二弟:“我记得咱们从老家来岭南,走了好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