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十几个黑西装保镖看见自家老板弯腰,表情全变了。
陈启明在江城是什么人物?
三百亿身家的地产巨头,市政府座上宾,连省里的领导见了都要客气三分。
现在对着一辆车窗弯腰?
顾辞坐在后座另一侧,没有下车。他侧头看了元柠栀一眼,没说话。
元柠栀推开车门,踩着平底鞋站到地面上。
黑色卫衣,牛仔裤,马尾。
和对面一身定制风衣、腕上百达翡丽的陈启明形成鲜明对比。
陈启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,然后移开。
他从袖口取出寻龙尺,双手捧着递到元柠栀面前。
“这把尺,是我祖父传下来的。用了六十年,从没失灵过。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昨晚,南山雷劫落下的那一刻,尺身出现一道裂纹。”
元柠栀低头看了一眼。
铜制尺身上,一道发丝般的裂纹从头贯穿到尾。
裂纹边缘发黑,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煞气。
“陈总,你想说什么?”
陈启明深吸一口气。
“东区三个商圈,上个月开始,每栋楼的地下停车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沉降。”
“南区两个楼盘,上周刚交付的那批住户,入住不到七天,集体失眠。”
“西郊工业地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喉结滚动。
“上周五,勘探队在地下十二米处打出了黑水。”
元柠栀靠在车身上,双手插进卫衣口袋。
“然后呢?”
陈启明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我请了七个风水师,没有一个人敢接手。最后一个看完现场,连夜买机票飞了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直视元柠栀。
“元小姐,我知道你能看出来。”
元柠栀没接话。
陈启明等了三秒,咬了咬牙。
“陈家愿意出五个亿,请元小姐出手。”
这话一出,连站在远处的保镖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五个亿请一个穿卫衣的年轻女人?
老板疯了?
元柠栀看着陈启明,嘴角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