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很快到了,医护人员把周燃抬上担架时,周燃又痛苦地挣扎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呻吟。
林澈看着那张苍白的脸,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
前世周燃觉醒时,他不在场,那时候他们还是死对头,甚至听说周燃晕倒被送医院时,他还冷嘲热讽地说过“活该”,后来他无数次后悔,后悔没在周燃最痛苦的时候陪在他身边。
这一世……
“老师,”林澈忽然开口,“我能跟去医院吗?”
王老师愣了愣:“你?”
“我……”林澈飞快地找着理由,“周燃的家人可能一时联系不上,我……我可以帮忙照看一下。”
这个理由其实很牵强,全校都知道他和周燃关系不好,他主动提出要去医院照看周燃,怎么看都像是别有用心。
王老师沉默了几秒,看着林澈认真而担忧的表情,最终点了点头:“好吧,那你跟我一起上车,其他同学都回教室去!”
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午后的宁静。
林澈坐在车厢里,看着医护人员给周燃戴上氧气面罩,监测生命体征。
周燃依然昏迷着,但眉头紧锁,像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。
他的精神图景此刻一定是一片混乱,前世周燃说过,他觉醒时看到的是一片燃烧的雪原,冰与火在疯狂地冲突,几乎要把他的意识撕碎。
那时候没有人帮他。他的父母离异,各自有各自的生活;照顾他的爷爷爱打牌喝酒,很少过问他的事;学校的老师也只当他是突发急病;塔的人要等到检测结果出来才会介入。
所以周燃是一个人扛过来的。
扛了整整三天。
林澈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
这一次,他不会让周燃一个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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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,对普通人来说只是有些刺鼻,但对正在觉醒的哨兵来说,这气味可能像硫酸一样具有腐蚀性。
在林澈的强烈要求下,周燃被直接送进了能力者专用的监测室,那是一个特殊建造的房间,墙壁和门窗都做了隔音和光线调节处理,可以最大限度减少外界刺激。
王老师和林澈被挡在了门外。
“家属在外面等。”穿着白大褂的监测官面无表情地说,然后关上了门。
王老师叹了口气,拿出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。
她先拨了周燃父亲的电话,电话响了七八声,终于接通了。
“喂?周先生吗?我是周燃的班主任王老师……”
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,像是工地或者会议室,男人的声音匆忙而疏远:“王老师?我在外地项目上,有什么事吗?”
“周燃在学校晕倒了,现在在医院,医生初步判断可能是能力觉醒,情况不太稳定,需要家属……”
“能力觉醒?”周父的声音顿了一下,似乎有些惊讶,但很快又恢复了急促,“我现在在外地,一时半会儿赶不回去,这样,您联系他妈妈吧,我这边项目正到关键阶段,实在走不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