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个要等zz部的统一意见,不是教育科能定的事。」
「那教育科今天来,是核实的还是传话的。」
孙科长的手指头在报名表上按了一下,没有接话。
「如果是核实的,你们问完了。她填了该填的,盖了该盖的。」
程建国把轮椅往前挪了半寸。
「如果是传话的,那你们回去告诉政治部的人。何秀兰嫁进程家就是程家的人,她的c分是我程建国的c分,要查c分,来查我的。」
钱干事把公文包的拉链拉上了。
他把文件收好,站起来对孙科长点了点头。
两个人走出堂屋。
皮鞋踩过院子里的冻土,咔咔咔咔,往院门外面去了。
秀兰站在八仙桌旁边。
桌上还放着她的报名表。
孙科长走的时候没有拿走,搁在桌上,边角被风吹得微微翘起。
孙爱莲走到她旁边,把报名表拿起来折了两折放进抽屉里。
「我去做饭,中午吃手擀面。」
孙爱莲转身进了灶房。
她没有提刚才的事,但秀兰听见她在灶房里打鸡蛋的声音。
筷子搅蛋液,叮叮当当,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。
程大柱中午没有回来吃饭。
孙爱莲把面端上桌。
程建国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。
秀兰也不怎么饿,但她就着一瓣蒜把一碗面吃完了。
吃完以后她站起来收碗。
「秀兰。」程建国叫住她。
「嗯。」
「今天在桌子前面你说的那些话挺好,以后不管谁来问,就这么说。」
秀兰把碗摞在一起。
瓷碗磕在瓷碗上,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「我没想那么多,我就是实话实说。」
「实话就是最稳的。」
程建国把筷子搁在碗上。
「你今天在课桌那头站了那么久,把该说的都说了,后面就是等。」
「等多久?」
「等赵德海的人自己把戏演完。」
灶房里的水烧开了,蒸汽顶得壶盖咔嗒嗒嗒地响。
秀兰进去关了火。
壶嘴喷出来的白汽从灶房门口漫进堂屋里,糊了一道白蒙蒙的烟,隔在他们两人中间。
下午孙爱莲去许翠兰家送窝头,回来的时候脸色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