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影子露出来,我再拆。”
郭芙也被黄蓉叫到一旁。
“你去南街,把圆圆的青灯规矩记熟。”黄蓉道。
郭芙一怔:“我不留下。”
“我没让你留下。”黄蓉看着她,
“但你若连她发急讯时该往哪里接都不知道,路上只会急着回头。”
郭芙被说中,脸色一红:“我才不会。”
黄蓉把一枚小铜哨递给她:
“三短一长,是圆圆要人;一长两短,是有人借宁远名义生事。你记住,听见也不许擅自回城,先告诉我。”
郭芙攥住铜哨,低声道:“若她真有危险呢?”
“那更不能乱。”黄蓉声音放缓,
“你想护人,就先学会按规矩护。芙儿,路上不会只靠一把剑。”
郭芙抿了抿唇,终于点头。
小昭听见这句,也轻声道:“我也记规矩。”
黛绮丝看她一眼:“你先记住别乱心软。”
小昭低头:“我会跟紧大家,不再一个人躲。”
陈圆圆搬去南街小院,院外挂起青灯。
灯一亮,长安城里便有人以为宁远仍在。
傍晚前,宫里第二次来人。
话说得比早晨更客气,意思却更硬:皇城秘库旧物牵涉江湖大案,请宁远即刻入宫。
黄蓉还未答,宁远披着外衣走出来,脸色白得厉害,眼神却冷。
“回去告诉能做主的人。”他把来人的拜帖拍回去,
“我救长安,是我愿意救,不是卖身给长安。再有人拿长安两个字压我,我就去皇城门口问问,朝廷是不是只剩我一个活人。”
来人脸色发白,匆匆退下。
赵敏轻轻鼓掌:“好一出夫唱妇随。”
帐外空气顿时一紧。
郭芙脸色涨红,小昭也慌忙低头。
黄蓉眼神冷下去,宁远却先一步笑道:
“赵姑娘吃味就直说,别拐着弯挑火。”
赵敏唇角扬起,眼底危险:“你觉得我吃味?”
“你若没吃味,怎么专挑最酸的说?”
赵敏被他气笑。
郭芙本该觉得痛快,可听见“夫唱妇随”
几个字,心里又堵。
她看向黄蓉,见母亲垂着眼,似恼非恼,耳边竟有一点极淡的红。
郭芙心口猛地一跳。
入夜前,郭芙送来一件披风,硬邦邦道:
“西北夜里冷,你别半路冻死。”
宁远摸到内侧针脚处的小平安扣,抬眼看她。
郭芙脸色立刻红了,伸手要抢:“不许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