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凝神诊脉许久,始终闭口不言,没有吐出半个字。
半晌过后,他才缓缓开口吩咐。
“换只手,换那只手来。”
这一句话落下,何佳涵的心瞬间狠狠揪紧,她下意识转头和娄晓娥对视一眼,两人眼底全是掩饰不住的慌乱和担忧。
阎解放自己心里更是咯噔一下,瞬间乱了思绪。
他以前确实去医院做过检查,专门查过生育相关的身体指标,当时一切正常,没有半点问题。
可他从来没有做过一次完整的全身体检,谁也不敢保证身体没有隐藏别的隐疾。
这一刻他心里忍不住胡乱揣测,难不成自己身体真的查出了什么医院仪器查不出来的毛病?
越想心里越慌,整个人忐忑不安,浑身都透着紧绷的焦虑。
赵景虞见他迟疑,再次沉声提醒。
“换另一只手来。”
阎解放定了定神,连忙把另一只手腕递了过去,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,忍不住开口试探。
“赵爷爷,您这是不是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赵景虞直接抬手摆了摆手,眼神严肃,示意他闭口不语,不要打扰诊脉。
此刻他正专心体察周身八脉,分毫不敢分心。
整间屋子静得落针可闻,静谧到了极致。
屋外廊下水龙头偶尔渗水,滴答滴答的轻响清晰传入屋内,一声声落在众人耳畔,像是敲打在心尖之上,揪得人心头发紧。
所有人的心都死死悬着,紧张得不敢呼吸,静静等待着老爷子的诊断结果。
赵景虞依旧凝神把脉,又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收回手指,接连轻咳几声。
一旁的娄晓娥实在熬不住这份压抑的氛围,率先开口打破寂静。
“赵爷爷,您有什么话尽管说就行,我们都受得住。”
听到这话,赵景虞缓缓睁开双眼,抬眼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扫了娄晓娥一眼,没有理会她的问话,反倒转头看向一脸紧张的阎解放,目光格外透亮,仿佛看透了所有症结。
“小伙子,你这身体根本没什么毛病,大好的壮年身子,底子扎实得很。”
“可你既然身子这么好,为什么偏偏要长期喝那种滋补药酒?”
阎解放当场彻底愣住,一脸茫然。
“什么东西?”
赵景虞看着他故作懵懂的模样,忍不住莞尔,悄悄朝他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色。
阎解放愣了几秒,这才瞬间恍然大悟,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窘迫。
他终于反应过来,老爷子说的是坊间流传的那种调理滋补的中药酒。
“哦!赵爷爷,您说的是那个药酒啊!”
“我确实喝过一点,但真的极少极少。”
“我就是听说能舒筋活血,平日里偶尔尝一下,根本算不上喝,连一口都没有,就只是好奇嘬了一下,尝尝味道而已。”
说到这里,阎解放又哭笑不得地问道。
“不是赵爷,合着您刚才摸脉摸了这么半天,又是皱眉又是凝重,折腾这么久,就是因为这点药酒?”
赵景虞反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