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”
安多恩离开后,房间里的气氛几乎沉至冰点、接近于一种无声的凝固。
菲亚梅塔依旧站在玄关。
只是死死盯着眼前那扇漆面已经有些龟裂的深棕色门板。
给众人留下一个语焉不详的背影。
虽然在座众人都提早料到,当二人在这两室一厅再度见面时,必然会是这副情景,
安多恩被帕特里奇昂邀请到家里来参加聚会——这件事本身,就意味着某种和解的尝试。
而任何尝试,都必须在最坏的可能性面前先照照镜子。
可真到这一幕生。
还是令大伙倍感手足无措。
“额”
帕特里奇昂甚至停下了抚摸拟态机械的动作,一脸难堪地半蹲着。
看着菲亚梅塔决绝的背影,他这才意识到——
“化解仇恨”之类的。
自己似乎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些。
以为一封邀请函,准备一桌甜点。
把她叫到客厅里,再让那个罪魁祸站在门口,说一句“好久不见”。
仇恨就会像冰块一样,在室温里自然融化。
“”
另一边,蕾缪安不动声色地站起,从茶几边缘绕到玄关附近。
随后,她忽然干笑两声,率先打破了空气里的滞涩:
“啊哈哈一不留神聊了这么久,太阳都快要落山了。”
“做饭的事交给我吧,莫斯提马,有没有兴趣来帮我处理一下食材?”
“咳——嗯!”
莫斯提马缓缓起身,仿佛终于等到了一个最合适的节奏。
她神色自若地从蕾缪安口中接过话尾,顺着往下说:
“小事一桩,尽管让我来就好,削皮切块的事我擅长。”
话罢,她稍作停顿,转身看向身旁那个始终保持着安静的女孩。
从刚才开始,陈楠就沉默无声,似乎想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那双在精致妆容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,此刻正紧盯着茶几上那个水果拼盘。
盯着里面仅剩的几片苹果。
生怕被这阴沉的空气波及到。
毕竟她就算对那些事毫不知情,也起码懂得察言观色。
就像儿时去好朋友家里做客,却现对方的妈妈正拿铜头皮带猛抽朋友
“咳,陈楠?”
突然听到身旁传来莫斯提马的轻唤,陈楠立刻挺直腰背,呼吸都停滞了一刹。
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开口,语比平时快了整整两倍:
“诶?!那那那啥我想起我家窗户”
“窗户的事先放一放。”
莫斯提马轻摇摇头,一脸似有深意地看着她,快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