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瞎子!找个铁片当凿子!把墙上嵌的夜明珠全撬下来!”
王金蟒连滚带爬地站直身子。
抓起两个空麻袋就往药田里扑。
“得嘞!奶奶您瞧好!我拔草这手艺,当年在清平镇那是绝活!”
赵师叔摸着山羊胡,四处张望找工具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高悬在屋檐下的夜明珠,咽下唾沫。
“这可是仙家地盘。咱们这般行事,万一触怒了仙长……”
“废话真多。”
阿草拿刀背敲在赵师叔膝盖窝上,发出清脆响声。
“仙家地盘怎么了?大侠现在是特使!特使懂不懂?”
“你这瞎子少在这儿念丧经。少撬一颗珠子,今晚你的肉汤就换成洗脚水!”
赵师叔膝盖一软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哪里还顾得上仙长,手脚并用爬向墙角抠石头。
没有锥子,直接用指甲硬抠。
阿草满意地转过头,拿出破布账本和半截炭笔。
在上面画了一道又一道黑杠。
“夜明珠十二颗,算一百二十两。寒玉地砖三百块,算五百两。”
算盘珠子在指尖翻飞,发出啪啪脆响。
苏清清站在石桌旁。
视线扫过满院子拔药的王金蟒,又扫过正在撬地砖的赵师叔。
呼吸变得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。
这里是登仙门内门别院。
那些看不见的阵法,指不定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这里。
这种蝗虫过境的做法,无异于在火药桶上点火把。
“你疯了?”
苏清清拦在阿草面前,压低嗓音,语气急促。
“上宗别院都有阵法记录,随时会有执事来巡查。”
“这些药材,每一株都有记录在册。你全拔了,根本瞒不住!”
“把这里拆了,我们连一个时辰都活不过去!”
阿草抬手拨开苏清清的胳膊。
“你懂什么?”
“这叫预支报酬!”
“大侠顶着特使的名头进来,那就是大老爷,拿自己家几块地砖怎么了?”
她翻开账本,指着上面的黑杠。
“刚才那老头耽误咱们进门,精神损失费还没给够呢。这柱子和夜明珠,权当利息!”
王金蟒抓着一把带泥的百年人参,全塞进麻袋。
凑过胖脸附和。
“就是,苏大小姐,您就别操心了。”
“大侠连武王都压得趴下,拆个房子算个球。您要是怕,就去屋里躲着。”
苏清清咬破下唇,血丝渗出。
转头不去看这帮土匪。
陆云泽没有理会苏清清的目光。
他把手里拽着的车辕扔在一旁。
巨大力道直接砸碎两块寒玉地砖,碎屑四溅。
目光扫过角落里的四个半死不活的废品。